「姑娘若是惹不起,不如就给了那点钱,不然这人定然会闹上官府,官府里也有人同他沆瀣一气,姑娘倒是想必还是要遭罪。」
说话的几人是好心人,却也习惯了这个情况。
可九郡主打小就是个叛逆的性子,闻言反倒不服气了,当即便与那商户对峙上了。
「你说这块地是你的地盘,你可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地?你若无法证明,偏还撞了我的船,这里这么多人作证,哪怕是告去官府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商户自然没有证据,但他的船卡在外面,九郡主的船也开不出去。
「你若执意与我争执,那便去官府讨个公正!」九郡主扬眉,显然成竹在胸,「你可敢?」
商户见她如此自信,本有些心虚,但一听要去官府,再加上她身边要么是小孩要么是病弱的少年,这可没什么好怕的:「去就去!」
两方人就这么声势浩大地去了官府,外面站了一圈围观群众,官府老爷显然也不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事,敷衍了几句便将责任推到九郡主一行人身上。
这倒是在她意料之中,于是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从包袱里不紧不慢地掏出来一枚玉佩。
「不是。」
又掏出来一根髮簪。
「也不是。」
接着掏出来一条手炼。
「还是不是。」
……
宋长空悄悄问少年:「哥,兄嫂在找什么?」
少年眼也不眨地看着玩儿似的九郡主:「不知道。」
「你不担心吗?」
「为什么要担心?」少年反问,「要担心也应该她担心我的伤势,我看起来不够虚弱吗?」
宋长空看着他哥这副理所当然装虚弱的模样,张了张嘴,竟无法反驳,索性乖乖闭上嘴老老实实待在一边看九郡主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
围观群众也好奇她想做什么,毕竟类似的事情还从未有过这商户输的时候。
九郡主一连掏了大半个包袱,在官府老爷快要不耐烦时,这才慢悠悠掏出来一块令牌。
「找到了找到了。」
九郡主翻遍大半个包袱,终于找到想找的东西,单手拎着令牌上面的绳结,左右晃了两下,无害地笑道。
「忘了同官府老爷说,我们来自北域,这次私服前来中原是为了替我们家主子寻找一些珍贵药材。至于我家主子的身份,令牌上有,官府老爷不如自己看看?」
官府老爷一听他们来自北域就有点慌了,毕竟这事儿事关两国友好,一个处理不好就会闹大,若是这群人又是身份尊贵之人,届时更麻烦。
他颤巍巍接过令牌看了两眼。
正面是:「北域」
反面是:「十二皇子玉琉原」
官府老爷向来胆子小,做了这么些年官职也一直在原地打转,不敢做大事,自然也不敢随便触犯大人物,他不求升大官发大财,只要做点小事不被人发现再偷偷发点小财就够了。
他一向秉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做事儿。
官府老爷这回也没敢验真假,当场腿就软了,连忙赔笑着将那面色大变的商户捉拿,并且判他赔偿双倍,最后毕恭毕敬地将九郡主一行人送出官府。
宋长空从头看到尾,对中原官员的变脸嘆为观止,但他更不解的是:「可是兄嫂那个令牌是哪来的?」
少年扫他一眼,懒得答话,九郡主抛着令牌随口解释道:「玉琉原听说阿月救了他的命,醒来后便将随身令牌给了阿月,说日后有需要就去北域找他,有这个令牌可以直接去见他。阿月觉得没什么用就送我了,我觉着挺好看的就装了起来。」
她想了想,怪不好意思地摸摸令牌,惋惜道:「这玩意材质挺好,我本来打算找个时间给融了看看能不能做个首饰,还没来得及融就派上了用场,挺好。」
宋长空:「……」
「可是这件事要是闹大,会不会被人发现我们要去北域?」他有些担心。
「早晚会被发现的,我们特征太明显了,江湖上的消息传得很快,估计没多久就会被人发现我们的行踪。」九郡主有理有据道,「与其等着被人发现,不如先主动抛出个烟雾弹,我说我们是北域的,又有北域令牌,指不定他们以为我们同玉琉原一道走的。玉琉原怎么说也是北域小皇子,中原人不敢真的拿他们怎么样,顶多路上盯着他们多一些。」
她停了一下,又说:「而且北域那些人有些狼心狗肺,阿月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帮他们救人,他们却在那种情况下保持中立,连句话都不帮阿月说,实在太过分了。但凡他们帮阿月说句话我也不会如此记仇,我现在用他们给的令牌给他们找点麻烦很过分吗?」
宋长空坚定道:「不过分!」
九郡主满意道:「所以说,如果可以我还想揍他们一顿,再让玉琉原把阿月的血吐出来——可恶,他竟然喝了我阿月的血,我都没碰过阿月的血,虽然我没有喝血的兴趣,但那可是阿月的血,可恶!」
宋长空总觉得自家兄嫂可能脑子也有点问题,悄悄离她远了些。
少年抬手勾住九郡主的额头将她拉到怀里,将手指伸到她唇边,低着眼说:「试试?」
九郡主懵了下:「我不是真的要喝你的血,我又不是会喝人血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