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笑了,单手托腮眉眼含笑凝着她,张口就夸讚道:「嗯,阿九可真厉害。」

九郡主笑弯了眼,尝试两隻手一起抛棋子。

少年抬手接住她抛弃的棋子,一颗颗放回塌上,继而转过脸,屈指蹭蹭她脸颊,在她愈发不解的目光下指尖缓缓下滑,轻捏着她下巴,不带任何暗示地笑了下。

「阿九,你以为宋长空从我房间偷走的是什么书?」

「……」最后一颗棋子啪嗒掉到衣裳上。

九郡主心想这个话题不是已经带过去了吗?他为什么又要扯回来?

少年对她控诉的眼神视若无睹,稍稍倾身,很懂地追问:「我之前就想问,你这么懂,是不是以前看过不少?」

九郡主心虚地移开眼,假装忙碌地捡起衣裳的棋子,小声说:「也许我可以解释……」

「嗯,那你解释?」少年好整以暇地收回手,垂着眼睇她,等她的解释。

九郡主卡住,没想到他竟当真接下她欲盖弥彰的话茬,半晌才抬起脑袋诚恳道:「其实,那些书都是我六姐姐的。」

她说的是实话,六郡主喜欢看民间故事,下属替她搜寻故事集时,偶尔不注意就会掺进来一些封面正经但内容极其不正经的故事书。

九郡主曾偶然从六郡主的藏书中,恰好挑中这么一本「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故事书。

「真的只是恰好。」她掩耳盗铃地强调,「后来我二师父和五师父打架的时候发现我藏起来的小人书,我两位师父非常生气,提着我耳朵训了我一整天,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敢翻过小人书。」

说到这,她有些心虚地屏息,语气放得很轻,试探性地问:「阿月,你真没——好的你没有!我知道了你真的没有呜疼疼疼……」

少年鬆开捏她脸颊的手指,瞥见温白的肌肤缓缓浮起被捏手指捏出来的红印子,像万里积雪中落下的一点红梅。

少年不知想到什么微微拧起眉,侧开眼,随即又抬眸从眼尾窥了眼那抹红。

似是察觉自己的心理可能有点变态,他重新压下眼睫看着自己的手指,神色不动地平心静气。

九郡主揉揉脸,认为他这回真的把她掐疼了,哼声:「阿月,我生气了。」

她表情严肃,再次强调:「我,很生气,你懂我意思吗?我很生气。」

少年抬起眼,乌黑眼底映着她的脸,像是在笑:「我懂你意思,你很生气。」

她转过脸,让他近距离地、仔仔细细地看清楚她脸上被掐出来的印子:「是不是红了?你看看,你掐的,你掐红的,你认错吗?」

少年垂着眼看了片刻,在她准备撤身前的一瞬,低头轻吻在她脸颊的红印上。

末了,微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大片绽开的红晕上,懒懒道:「认错。」

九郡主呆了会儿,顶着燥热的脸提起裙子跑了,跑到一半又跑回来,捧着少年的脸迅速在他左脸亲了一口,亲完好似占了天大的便宜,拔腿就跑,头髮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地响。

少年捏了捏微微发烫的耳垂,凝视着她逃跑的背影,抬手挡住下半张脸,闷闷笑了声。

·

周不醒决定今晚守株待兔,少年一夜未眠,困得要死,回去睡觉了。

周不醒兴致勃勃在茅房附近设下好几个陷阱,九郡主说:「我觉着正常人不会中招的。」

陷阱布置得太明显了,可能只有瞎子才会中招。

但周不醒很自信,因为他以前用这种陷阱捉到不少试图偷他钱的小屁孩。

九郡主觉得这样肯定捉不到那两个暗杀者。

周不醒说:「你信我,要是我的陷阱没用我马上跳海自杀。」

倒也不必如此苛责。

九郡主觉得周不醒如此自信一定有他的理由,于是半信半疑地蹲在角落守候暗杀者,守到大半夜实在守不住了,拉着少年就要回去睡觉。

隔天一早,周不醒的陷阱成功捉住一隻鸭子。

宋长空顶着两个黑眼圈,愤怒:「你的陷阱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周不醒狡辩:「那是因为昨晚没人来,只来了一隻鸭子,你看你嘴里那隻鸭子不就上当了?」

九郡主举起鸭腿提问:「可是我感觉有点奇怪,为什么好端端的一隻鸭子会自己去茅房?」

「……」

周不醒和宋长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因为有人故意试探?」

周不醒更自信了:「我不信那两个人没有三急,我从早守到晚就不信逮不住那两个人。」

周不醒想要守株待兔,九郡主打算主动进击,结果两人都毫无所获。

「可是船就这么点大,我们搜了好几遍,连养鸡鸭的地方都找了,船底也翻了个干净,偏偏就是找不到那两个人。」九郡主想不通,「难道我们都猜错了?其实那两个人已经跳海跑了?」

少年坐在船尾钓鱼,他閒着没事就来钓鱼,虽然从头到尾一条鱼都没钓到。

「若是当真跳海,他们活不过一夜。」少年抬手虚抓了把寒风,「水太凉了。」

如今正是深冬,晨风都颳得脸疼,穿着厚实地站在风中都有点冷,更别说跳进海里活生生游回陆地。

九郡主头上戴着毛绒帽子,红色帽绳繫紧,帽子边缘的白色绒毛被风吹得像蒲公英那般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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