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郡主毫无顾忌地捧着他的脸,神色肃穆地凝着他,声音郑重:「你今天一定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封蛊,如果你不告诉我……」
她缓缓低下眼。
少年的目光从她颈下的白皙一掠而过,似乎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身体微微动了下,被她察觉到,她贴的更紧。
他皱了下眉。
九郡主亲了他一口,较真地说:「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亲到你说实话。」
少年:「……」
九郡主又亲了他一口,故意掐着他的颈,恶声恶气威胁道:「说不说?」
可她声音太好听了,威胁起来也只是像撒娇。
少年眼一闭,淡定道:「不说。」
九郡主:「可恶!你再不说我就真的要一直亲你了!」
少年睁开一隻眼,眼中笑意满溢而出,表面上任她为所欲为。
「那你亲吧。」他佯装勉为其难地说。
此时此刻,门外偷听的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你指我我指你,指了一大圈最后指回自己的脸上。
默然片刻,各自眨眼。
——要不还是散了吧。
四人齐齐猫下腰,悄无声息转身。
第69章 「等我们回去就成亲。」……
九郡主没能逼迫少年说出封蛊的原因, 因为她忽然发现这种威胁人的法子似乎对自己更不利。
于是她从少年身上爬了起来,皱着眉,严肃道:「我觉得你是想占我便宜。」
少年瞥了眼她搭在他胸口的那隻手:「我觉得现在是你占我便宜。」
九郡主眨了下眼:「不可以占你便宜吗?」
少年笑了。
九郡主说:「不可以吗?」
「可以。」
「可以到什么程度?」
少年按住她伸进他衣服里的手, 抬眼看着她说:「到这。」
「只能到这啊。」九郡主很失望, 脸上有点红, 但还是试探性问, 「我就看看, 不随便摸,也不可以吗?」
少年说:「不可以。」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
「成亲的时候。」少年将她拉下,反压在身下, 乌黑的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阿九, 等回去,我们就成亲。」
……
玉琉原来的不是时候,正是月上枝头的时间。
周不醒翻转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白玉笛子,堵在门口,好心肠地提醒:「不想死的话你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
宋长空撇头:「哼。」他一点也不喜欢北域的人。
陆青云和陆青风也不喜欢北域人,但他俩还是说:「他们睡下了。」
玉琉原犹豫了一下:「他俩要是听见我带来的消息, 可能接下来几天都会睡不着。」
这么严重?
于是周不醒四人再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互相推卸:「你去。」
「不,你去。」
「我不去,你你你去。」
「去什么去,谁找他们当然谁去敲门了。」
四双眼睛唰一下盯向满脸「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的玉琉原。
四人异口同声:「你去。」
玉琉原:「?」
玉琉原忐忑地敲响了九郡主的房门,开门的是长发垂腰的少年,瞧见玉琉原,他倒是有些意外,眉梢轻挑。
玉琉原踟蹰着说:「你……你心情还不错吧?」
少年凉凉道:「开门之前还很不错。」
玉琉原:「……」开门之后就心情不好了吗!
玉琉原掉头就走。
半柱香后。
七人围坐在点着烛火的桌前, 卷头髮的卷头髮,吃夜宵的吃夜宵,玩笛子的玩笛子,琢磨着要把人绑架去威胁元帝的暗自琢磨。
玉琉原咳了一声,左看右看四周的人,尴尬打破僵滞的气氛:「我好像没有对你们做过什么坏事吧?」
宋长空第一个反驳:「你说呢?」
周不醒:「你纵容部下眼瞎。」
九郡主:「你纵容部下无视别人欺负我阿月。」
少年赞同:「阿九说的都对。」
陆青云和陆青风无话可说,毕竟无极岛那会儿他们都不在,于是只说:「嗯。」
玉琉原试图解释:「我那时候昏迷了,不知道你们遇到那种事,如果我知道……」
「你会站在我们这边吗?」九郡主问。
玉琉原:「……」
仔细想想,如果他当时清醒着也不一定会选择站在他们那边,因为那天的他并非代表自己本身,而是代表整个北域。
若是北域掺和中原武林争斗的事情传到庆修帝耳中,必然少不了一番疑神疑鬼,做皇帝的总是如此多疑,届时两国少不了一番水深火热。
玉琉原理亏,又不想继续交谈这个话题,只好选择逃避:「我今天晚上偷偷过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真的很重要,重要到如果今晚我不说的话,明天我可能就会死无全尸。」
正无聊地揪衣裳上羽毛的九郡主诧异:「这么严重?」
周不醒等人来劲了:「那你会怎么死?毒死?淹死?烧死?」
玉琉原神色僵硬:「我觉得,你们可能有一点点的不礼貌。」
哪有人当着东道主的面直接问他会怎么死的啊?!
「哦,看来还不会死。」周不醒坐回去,「那就不着急,那你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