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提及九郡主逃婚一事, 九郡主还是感觉麵皮发热, 认错道:「对、对不起……」
眠师转向她, 又是满脸温柔:「你说什么对不起?不愿嫁给这孩子很正常, 愿意的才不正常。」
九郡主:「……其实我愿意的。」
眠师立即改口道:「是我们月主高攀了。」
九郡主:「……」
少年没有任何不满, 还在思考如何将婚期提前, 眠师开始唠叨道:「你以为现在还是之前吗?阿九嫁过来那是正规和亲礼仪,得从中原送到苗疆,脚程就要耗费至少一月。这之前我们还得走好一切流程,中原那边更要及时沟通, 二月二已是很赶了!
「你现在后悔了吧,早知今日, 何必当初?你若不走, 早该入洞房, 也不至于现在还一个人孤零零睡大床!」
九郡主:「……」
少年嘆气:「眠师, 阿九麵皮薄,你别说那种话。」
九郡主小声哔哔:「我觉得眠师说的很有道理。」
少年冷嗖嗖瞥她一眼, 她扭过头装作没看见。
眠师收敛了些,喝了口茶继续道:「这次我过来代表西域,不论这里发生任何事, 你们都能够安然无恙地离开。过两日我先将少主与周不醒带走,你二人打算何时走?」
九郡主总觉得她的话有点奇怪,什么叫「不论发生任何事, 你们都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她知道北域即将发生什么大事吗?
这个疑问在见到四师父与眠师平淡地打招呼时,隐隐有了个答案。
封无缘对眠师道:「单独聊。」
眠师道:「等会,我还没和阿九聊完,这么多年……」
封无缘用眼神示意她闭嘴少说话,眠师咳了声,装模作样地跟着他上了楼。
九郡主望着他俩的背影,神色凝重地拽了下少年的手。
「我觉得,四师父和你们眠师应当是认识的。」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九郡主跟在他身后,拽着他衣裳说,「要是我四师父认识你们眠师,那他俩这次同时出现在北域,不就说明他俩可能是约好的?况且我四师父说了,五师父很快也会到北域。」
少年停下脚步,回身看她:「你在担心什么?」
「我……」九郡主不知道该不该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就是心里很慌,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可是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很紧张,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少年盯了她片刻,点点头,明了,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入房中。
九郡主懵圈地跟着他进屋,有点不明白他想做什么:「我跟你说的意思你真的明白吗?你不觉得四师父最近怪怪的……哦对,你和四师父一样都怪怪的。」
少年抬手关上门,落栓,转身。
九郡主还想继续说,被他不发一言地扣进怀里,呼吸交缠。
她说不出话了,人也有点傻,更傻的是他这次没有任何保留,甚至还想更进一步。
九郡主想起来楼上还有师父和眠师,有点紧张,尤其是当他停下来,气息微乱,乌黑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眼底丝毫不掩欲望。
她嗓子发干。
这太突然了。
可她并不讨厌,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九郡主舔了下嘴角,眨巴着朦胧的眼睛仰头看他,抬手攥住他衣襟,微微挣开一点,小声说:「阿月,我还想要。」
少年嘴角轻抿。
「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他将她放到被子上,掌心拢住她发烫的侧脸,呼吸已经有些乱,眼神却还残留着些许清醒。
她抬手覆住他手背,有点不好意思地眨了下眼:「知道的。」
「紧张吗?」他还是看着她。
「有一点。」她老实答,「你紧张吗?」
少年没说话,低头亲她,从嘴角到耳后,撩开她的长髮,摘下她发上的铃铛,将她的发散在枕上,静静看了片刻后接着往下,是纤细的颈,衣襟下的锁骨。
她听见他音色低哑:「有预感会发生什么吗?」
她难受得快要说不出话,却还是收紧手指呜咽着说:「有、有。」
少年却停了下来,伏在她颈侧平息体内的躁郁,没有了那些蛊,这些感受便能够最真实、毫无保留地传递到他心中。
他无声感受着那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欲望。
九郡主不敢乱动,颈侧洒下的呼吸发烫,染着浓浓的欲。
「阿九。」他侧首亲吻她的颈,含糊地喊着她的名字,音色罕见的温柔。
她糊涂地应了声。
他笑了起来,抬首吻了下她绷紧的下颌,她身体僵硬,手指快要把他衣裳拽掉,他却没有动过她的衣裳。
「阿九,你知道我为何要封蛊?」
她当然不知道,都问了这么多次,他自始至终都不肯说。
她眼尾泛红,目不转睛盯着他的颈,他滚动的喉结,想亲,满脑子都是搅和在一块儿的浆糊。
「因为会很丑。」他直视着她的眼睛,手指轻轻抚摸着她潮湿的鬓角,语气温柔而又阴郁道,「当我想对你做这种事的时候蛊会在我的身体里移动,它们会变得疯狂,想要吞噬我的欲望,我会在得到你的时候失去控制,继而伤害你。
「而我的脸会变得很奇怪,会吓到你。」
九郡主清醒过来,立刻道:「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