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枢,帮她看看。」东方溯吩咐。
「大人, 不必了。这等小事怎么敢劳烦玉枢先生。」
这里这么多男子,羞不羞啊!
何况, 实则也没那么厉害,只是量大了些。她只想找个由头少来侍候两次罢了。
玉枢听到东方溯的吩咐,不敢有丝毫怠慢,跪着转过身,「尤姑娘不必推辞,请。」
尤枝枝见推不掉,只得咬牙认命,乖乖伸出一隻手,虚虚地搭在玉枢不算壮硕的胳膊上。玉枢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盖在尤枝枝腕处,才开始把脉。
不着片刻功夫,玉枢便把好了脉,立即收了手,「尤姑娘气虚体寒了些,玉某为尤姑娘开几贴方子,好好调理,并无无碍。」
「真的不麻烦了。」尤枝枝苦不堪言,为了偷点懒,搭上几副苦药,着实不值。
玉枢也未曾苦苦相逼,而是另换了法子,「不喝药也是可以的。医治体寒之症还有其他法子。」
「什么办法?」
「生娃。」玉枢说的面不改色,「只要尤姑娘为大人诞下子嗣,寒症会带走一部分。」
呃……子嗣!
这跟子嗣有什么哪门子关係!
子嗣!!
府里有个小主子想想也是不错的,我定会教他练剑,让方六教他,还是不要教了,让玉枢先生教他读书识文。
子嗣?
她如若生个娃娃,指不定和她一样有双清亮的大眼睛,如若他有个娃娃,定然给他最安稳喜乐的生活。
且慢,差点被带偏了。
东方溯轻咳了一声,双眉微蹙,佯装着骇人,眼中却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柔软,
「本官拿你来,是要问为何剋扣本官、狼群的饭食。」
果然是为了这事啊!尤枝枝早有准备。
「大人明察,我没有剋扣饭食,我每日要给狼群做四大盆肉丸子,狼群各个膘肥体圆,绝对没有掉一丝称。大人明鉴,大人交给奴婢的差事,奴婢都绞尽脑汁、尽心竭力地在做。你看奴婢的手都起了好几层茧子了。」
说着,她坐在小腿上,将暖炉先搁置在大腿上,才腾出双手,乖乖伸到东方溯面前,满是委屈。
「至于大人的伙食,奴婢也是经过反覆尝试才做出了这一桌子色香味俱佳的菜餚,昙花吃了和大人一样的饭菜,这段时间又长高了不少呢!我常常和昙花说,不能挑食,挑食会长黄毛的。」
这分明是暗戳戳地训斥他挑食。
「那么,你就把剋扣的银两用来还欠本官的债!」
「大人,奴婢冤枉啊!奴婢从未剋扣半点银两,所剩的银两全部都买了牛肉。」睁眼说瞎话。
「如今京都里的牛肉价格一日比一日高。」这倒是事实,毕竟中书令府传出去的吃牛肉的新奇法子,达官贵人家里哪个不效仿,牛肉价格自然水涨船高。
「奴婢没有办法,只能在京都外买了处园子,养了几十头牛,专门等着养肥了给大人和狼狗大人做肉干。」还买了私宅!照这样下去,他的府邸怕是要被她搬空了。
等等,大人和狼狗大人?
怎么听着怪怪的。
闻言,方一嘴角微微抽动,这是把大人和一条狗圈在了一起!
还真有人嫌自己命长。
就在东方溯眼中的英锐之气要把人凌空劈斩的时候,尤枝枝捧出四包肉干呈了上去。
她早有准备。
看见肉干,东方溯黑眸像是慢慢晕开的墨,渲染出一副柔亮的画来,「就这些?」
「是的,大人。」尤枝枝以为东方溯不信,扳着手指头算起来,「昙花四包、旺财四包、栓子荷花四包、方一大人留了两包,就只剩四包了。」
剩四包!
所以,他是排在最后的!
方一排在他前面,狼狗竟然也在他前面。
高挺的鼻樑下两瓣薄唇骄傲地抿着,东方溯凛冽桀骜的视线最终落在尤枝枝腰间,「那包也拿来!」
「这,这包不能给大人。」尤枝枝护食得厉害。
东方溯哪里肯听,命方六把那包夺了过来,鬆开布袋细绳,扑鼻的香味直衝脑仁,旺财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
东方溯可没打算搭理它,捏出一块,这包肉干比平素他吃得长些,旺财哈喇子都淌出来了,眼巴巴地望向肉干,
眼睁睁看着东方溯将那块扔在了嘴里,
尤枝枝:「……」
尤枝枝拉着立马要扑上去抢食的旺财,拼命往外跑,「大人,您没别的吩咐小的就告退了,等您吃完了,我再多拿两包给您。」
声音随着背影消失在清凉的冬日里。
直到出了西膳堂老远,尤枝枝确定背后没人追来,才蹲下来顺着旺财的皮毛,
「狼狗大人,虽然你也是大人,可那位大人脾气不好,超凶的。咱们不要去惹他,咱们回东侧院,我再给你多做几包。以后咱们躲着他点,躲在咱们院子里过自己的小日子。」
旺财明白了般,老老实实蹲坐在原地,片刻后,衝着巷子尽头「哇呜哇呜」叫了两声,尤枝枝顺声望去,眼前,一袭浅黄缎袄的年轻男子走来,眉目如画,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逸动,正如春光般柔和地微笑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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