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不通!
或许, 是唯一的答案她不想承认罢了。
「大人!」方一劈开身边的黑衣人, 扶住东方溯缓缓下滑的身躯。手扶在背上,顷刻沾满浓稠的血。
东方溯手中的软剑深深插进土里,身形有些晃动, 暗沉锐利地盯着东方毅。
东方毅闻到血腥味越发张狂,「我果然猜得没错, 她,确实是你的软肋。想护?十年前你护不住你那卑贱的娘和弟弟, 现在,你也护不住这个贱婢。」
「那你可以试试!」东方溯脸色瞬时铁青,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刺穿。
此时,周遭打斗声渐息,目之所及,东方毅的黑衣人已死伤大半,只剩战巍巍护在他身旁的五六人,然则,东方毅却全没有惧怕之色,反而愈加亢奋,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得了我!」
他整个人如同山洪暴发,尖利刺耳的声音喝出,「还不动手,等什么!」
话音落,东方溯腰间插进了一把长刀,长刀轻颤,迟疑一息后猛地抽回,人也跟着即刻撤离。
这一刀来得太过于突然,镇定如东方溯都愣怔在原地,他黑如寒夜的双眸写满了难以置信,看向自己多年性命相托的好兄弟,半响,才吐出几个字,
「方六,为什么!」
方一同样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背叛,嘶吼声如响雷震天,「方六,你个混蛋犊子,你都做了什么!你竟然背叛大人?!」
「难道你都忘了嘛!是谁从战场上把你拖回来,是大人。是谁教授我们武艺,是大人。大人对我们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那么多年,大人、玉枢先生、你、我一直是亲兄弟。你,你为什么?说,到底为什么!」
方六垂着头,从尤枝枝低蹲的方向,也看不见他眼中神色,只能看见他牙关紧咬,双唇微微抖动,全身像根绷紧了要断的琴弦,发出铮铮哀嚎。
「哈哈哈哈哈哈,好一段兄弟情深。」东方毅狂笑着,一下一下拍着双手,「感动,感动啊。」说着,还用手揩了揩笑出的眼泪。
「可惜了。」东方毅阴鸷而狰狞地嗓音传来,「他,自始至终都是我的人!你什么所谓的兄弟情义,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项任务。」
「暗卫飞鹰,任务为:潜到东方溯身边,成为他最得力的属下。」
方六是东方毅的人!尤枝枝胸口狂躁的跳动着,她仿佛同样听到了个惊天骇地的大秘密!
这个本与她没什么关系的消息,也深深刺激着她,似乎与记忆深处的某一点汇聚在一起,一时又难以分辨。
当下的情形也不容她多想。
方一的惊骇不亚于尤枝枝,他声音里几乎带着哭腔,「不可能!方六,你说话啊,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你告诉我,告诉大人,你不叫飞鹰,这一切都不是任务。」
方六木化了般,仿佛没有了听觉,也没有了痛觉,因为尤枝枝看到他左手掌心哩啦啦滴着血。
东方毅的话更像是漫无目的地发泄,像啃食猎物的土狗,咧动着哈喇子淌一地的大嘴,乱吼,「我就应该早点让他杀了你,早点杀了你!这样我娘亲就不会,就不会死。都是因为你!东方溯,都是因为你!你滚在外面当你的野种不好嘛!你非要回府,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如果不是你,所有人都不必死!都是因为你!」
东方溯全身散发着死亡气息,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杀!」
东方毅猩红的眼球嵌在他枯黄的眼窝里,愈加狰狞,同样咆哮着,「杀了他们!」
方六首当其衝与东方溯对垒,方一则被其他黑衣人缠住,飞翼支身护在东方毅身侧。尤枝枝手忙脚乱地替昙花鬆绑着绳子,双目警惕地看着四周,嘴里只呢喃一句话,
「快跑,快跑!昙花,快跑。」
东方毅决计没有放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见方六慢慢处于劣势,又生一计,他指着将要逃跑的尤枝枝和昙花,喝道,「别让他俩跑了!」
飞翼和方六同时向尤枝枝、昙花攻去,东方溯支身前去迎战,再一次挡在了尤枝枝面前,一人接下两人的招式。
东方毅见势,提刀也朝尤枝枝砍去,嘴里还恶狠狠地叫道,「我要让你所爱之人全部死在你面前。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昙花挣脱的越来越厉害,可还是挣不开,他抬脚踢飞东方毅的第一刀,也无力再接下第二刀。
所幸东方溯一脚踹开飞翼,又用剑锋逼退方六,趁这个檔口,挡住了东方毅的刀,即使是东方溯受了伤,东方毅拖着断手也讨不到好处,三两招内就被东方溯发现了破绽。
剑气如虹,划破暗夜的龌龊,直向东方毅胸口刺去,东方毅嘴始终咧着笑,不闪不避。
蓦地,方六挡在了东方毅身前,软剑轻鬆没入方六胸口。
他的话语和着如注喷涌的鲜血,復命,「主人,您救我的一命,飞鹰还给您了。」
说着,他双手握住软剑,屈膝跪倒在地,双目全是深深的愧色和悔意,「大人,方六对不住您。我註定是个不忠不义之人。大人的知遇之恩方六无以为报,只求来世当牛做马以报。大人,今日能死在您的剑下,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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