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枢:「殿下所言极是,可宦官宫女那么多,他们杀不过来。自古三人成虎,谣言传多了,再镇定的人都会怀疑自己,何况,真的会有暗卫在皇宫内行刺杀任务。」
「如此,皇宫不乱才怪。」
玉枢摇头,「我们真正的目的是趁乱让太子从密道离开。」
昙花再次讚嘆东方溯的计谋虽不高明,却很奏效。
不到子时,叛军混入皇宫的消息已满天飞,皇宫里到处人心惶惶,虽然皇后杀了几个所谓造谣生事的人,但不断有人莫名失踪或被杀,皇宫里已经乱作一团,禁卫军里也有人起了异心,是保命还是力争到底?要知道,禁卫军里还有一些皇亲国戚,自己把身家性命看得金贵得很,与那些只管杀人的刺客和暗卫可不同。
皇后在官家寝殿里来回踱步,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官家,六神无主,听说儿子被囚,哥哥死了,她现在的筹码也只有太子。
「皇后娘娘,咱们该如何是好啊?」跟在皇后身边的内侍望着门外灯火闪动,时而逃窜的人影,焦急地眉头紧蹙,「左边东方毅劫持了二皇子,右边东方溯马上攻进皇宫,这,这,这兄弟俩真是可恶至极、恶毒至极!」
皇后坐在榻子上,右手使劲按揉着额头,「哀家哪里知道该怎么办?」
除了占据地利优势,她几乎不觉得还如何胜利。
说话间,屋外有内侍匆忙禀告,「启禀皇后娘娘,被拘着的文武百官又吵嚷起来,要面见官家。」
「不是跟他们说官家喝完药睡着了嘛!」
内侍:「皇后娘娘,这已经又过去两个时辰了。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不知道怎么被他们听见了,说,说……」
「说什么!」
内侍扑通跪倒在地,「说官家驾崩,皇后娘娘隐不发丧,意图谋反。」
皇后一把将桌案上的茶盏扫到地上,「肖泽滚哪去了,让他去镇压。哀家把他提到禁卫军统领的位置上,不是让他给哀家找麻烦的。」
寝室里一阵静默。
皇后想起自己这一辈子走来,出身高贵,十四入宫,生了二皇子,可大庆帝偏爱先皇后,非要立她的儿子为太子。
二十几年的夫妻,竟比不上先皇后活着的两三年时光,可恨!
最可恨的还是官家最后一次醒过来,还在念着先皇后的名字,改立二皇子更不可能。传位诏书早已被写好,由中书令、吏部尚书、御史中丞共同管着钥匙。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放走了东方二叔,却把他圈禁但没杀的原因。
「传位诏书没法改,如果继位者死了呢!」内侍被皇后的话吓得踉跄一步,皇后早已掏出袖中匕首,先是衝进寝室捅了官家几刀,近乎疯癫和咆哮着,发泄了二十几年的愤怒与不甘。
她靠在床边喘着粗气,双目空洞无光地望着死透的官家,用沾满暗黑色血的手捋起鬓间碎发,
「去找太子!」
可她刚出内殿,门外便有内侍禀报,「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来的正好。」她的眼神如同淬毒的刀刃,冷冽而狠辣,透露出难以掩藏的恶意。
屋门打开的一瞬,她狠狠地朝太子刺去,太子猝不及防,本能地躲开,可他如今的身体,还是慢了一步,匕首没入他的左肩下,被他使劲握住,
「皇后,你想逃出去吗?」
闻言,皇后双眸陡然发亮,「你说什么!」
太子用力扯掉皇后的手,拔掉匕首,身旁内侍立即给他捂住伤口。为了能通过层层排查靠近官家寝殿,那些暗卫和侍卫都被挡在外面。
他头疼得令他眩晕,虚晃了两下,他仍保持着太子的温润和仪态,「皇宫有密道,直通皇城外。只有官家和太子知道。我可以带你离开。」
此时乱作一团的皇宫,对于皇后而已,已经打心底里觉得这里不安全了,逃走是唯一的生路。
「快带我走!」匕首没了,皇后拔下髮簪逼到他的脖颈上,威胁道。
囚禁太子这些天,皇后早就已经知道他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多久。
密道的入口就在寝室里,太子无所谓带谁出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东方溯知道密道出口在何处。
太子一脚踏进了寝殿,皇后髮簪逼出血珠,「你想干什么!」
「密道入口在寝殿内殿里。」
皇后脸色阴冷一层,让开一道让他进去,自己挟持着他跟在身后,进了内殿,他看见床上的大庆帝,浑身是血,一片狼藉,悲愤地喊了声,
「父皇!」
再回头,他双眼通红泪目,「你竟敢谋害父皇。」
皇后漠然而阴冷地哼了声,「他该死!」
命人将他架起来,「赶紧开密道。」
太子双手攥得爆起青筋,悲愤令他头疼得愈加猛烈,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没再耽搁,摸到床脚一处雕花龙目上,使劲一按,床后的一面墙打开,一个深幽不见底的台阶若隐若现。
皇后双目立刻亮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杀了他,走。」
「且慢!」太子喝道,「下面还有九处机关,还有三处岔路,就是为了防止歹人逃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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