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神情冷漠,「公子交代,二殿下若想偷偷靠近新房,就直接打晕。」「他对本宫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沈照不语,他往哪走,自己便往哪挡。儘管不够高大,还是堵得严严实实。
「不愧是谢濯臣养的。」二皇子无奈折回,忍不住咒骂,「跟他一个死样子!」沈照守在门口,不动如山。
第90章 消失
沈烛音抱着两份空白画轴, 遥遥望着新房的方向,不免有些担忧。
「沈照能看住他的。」谢濯臣拉她进屋,「至少今晚不会再出事。」
沈烛音点点头, 走到桌边将画轴展开,「真让二殿下成为储君,将来他的话就是圣旨, 言子绪可怎么办。」
「利害在成婚前就已经与他说清,做了选择,也要面对风险。」
谢濯臣拿起笔,一边作画一边道:「他说他不怕。」
「他竟然不怕?」沈烛音觉得稀奇。
谢濯臣无奈地摇了摇头。
言子绪当时说的是:有谢兄你在我不怕。
「他若能在当今圣上还在的时候, 唆使公主求一道允许他们离京的圣旨。将来即便二殿下登基,山高皇帝远, 也奈何不了他们。」
沈烛音在旁研磨,「关乎小命, 想必他会努力的。」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画轴上, 为着成亲最重要的事情做准备——重新为娘亲画像。
「你若是累了, 可以明天回小院再画的。」
「不。」谢濯臣认真道, 「宜早不宜迟。」
沈烛音忍俊不禁。
如此的代价便是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回小院。
回来后,熬夜作画的谢濯臣回房休息了, 熬到一半睡着了的沈烛音坐在外面新做的秋韆上,和希玉一起摇晃。
希玉全然不解,摇晃着悬空的两条腿,「这么着急成亲, 他真有出家的打算了?」
「那倒没有。」沈烛音哭笑不得,「只是突然害怕世殊时异, 寻个心安罢了。」
希玉眼里闪过片刻的迷茫,「是因为大家进京之后都开始变了吗?」
「你发现了?」
希玉踏了地面一脚, 盪起秋韆,「说来也奇怪,进京以后,言子绪变得成熟稳重了,你变得大胆果断,反倒谢濯臣……」
她面露纠结,像是不知如何形容。
半晌没等来她的下文,沈烛音接茬道:「暴躁?多疑?易怒?」
希玉迟疑地点了点头。
「前世也这般。」沈烛音笑容苦涩,「入仕以后他就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夫子说过,靠近怎样的人就容易成为什么样的人。官场上的人,都难免多疑。」
希玉柳眉轻蹙,「可我觉得,他是重新跟谢家有了联繫之后开始变的。」
「谢家那个腌臜地,影响他性情有变,不是很合理吗?」
「不合理啊!」希玉重重拍手,有些激动,「你们去书院前不就是待在谢家吗?换句话说,他原本的性子就是在谢家养出来的。」
沈烛音一愣。
「所以影响他性情的未必是谢家,谢家都影响不了他,那所谓仕途中的勾心斗角、沉沉浮浮,应当也不是根本原因。」
「那还能是什么?」沈烛音迷茫。
希玉摸摸下巴,「有没有可能……」
她紧紧盯着沈烛音,「根源在你呢?」
「我?」
「对啊!」希玉站了起来,双手乱挥比划着名,「这其中唯一的变数,不就是你暂时离开他了吗?就像从前,他不在的时候你会反反覆覆做噩梦,那现在反过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失去了你,那他沉不下心静不下气,日日焦虑引发一系 列的问题……」
希玉一顿,从自己的猜测里恍然大悟。
「对!因为只有你记得前世,适应过离开他的生活,可是他没有!」
希玉手舞足蹈,似是惊嘆于自己的智慧,「你看你们一起回来之后,他不就情绪稳定了吗?虽然有点过头了吧,但确实没有焦虑了。归根结底,你才是那个根本原因!」
沈烛音神色微滞,惊得张大了嘴。
「音音啊,你是他的病,也是他的药啊!」
希玉捂嘴感嘆,「莫非我才是那个感情里的天才!」
「原来你才是那个旁观者清里的旁观者。」
沈烛音猛地站起来,掰着她的肩膀摇晃,「我宣布,你就是我们婚仪上最重要的客人!」
「哎呀!」
希玉叉腰,「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面上并无此意。
——
入夜,九皇子府里传出瓷器落地的碎裂声。
「唱得一齣好戏啊!」九皇子一脚踢翻花盆,「什么兄妹情深,什么心系张二小姐,二皇兄真是个好戏子。」
他朝楼邵冷笑,「你猜怎么着,他擅离皇宫,父皇就只是口头责罚,还给他赐了婚!」
楼邵若有所思。
「他逃出宫的时候还是个不管不顾的莽子,回来就冷静了,用一套完美的说辞就蒙混过关了?」
楼邵给他倒了杯茶,「彆气了,有人暂时点醒了他而已。」
「谁?」九皇子不用他回答也知道,「谢濯臣吗?」
「本就没指着这一回踩死他。」楼邵摁着他强行坐下,「你别在这自乱阵脚。」
九皇子宣洩完也多了几分理智,「我算是看明白了,重点不在二皇兄,只要没了谢濯臣。有熙嘉在,二皇兄自己就能作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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