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沈缘看向我,我也看向他,对彼此要说的话已经瞭然。
只是我有点奇怪,我是通过探看灵气的凝聚方才知道这人来了。而沈缘,他竟然能凭感官察觉出有人来了……
想来,是时时都在戒备四周。
在我看沈缘的时候,他已经用手指沾了杯中茶水,开始在桌面上面画下阵法。
没一会儿,桌上茶水划过的阵法线条上光芒一闪,沈缘轻轻一挥手,阵法亮着光,悬空而起,让后贴到了屋子的房樑上。
「畅所欲言吧。」沈缘放鬆的倚在椅子上,「现在,无论我们说什么,外面的人也只能听到我们在随口扯閒篇。」
我挑眉,有些惊讶:「还有这种阵法?那他能听到我们在扯什么閒篇?总得有内容吧。」
「唔……」沈缘想了想,「话本故事一样的閒篇吧。」
「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懂得多。」我嘀咕着,坐到了沈缘的桌子对面,然后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我问他,「你今天弄这个火出来是要做什么?」
沈缘瞪着眼,用一副受了大伤的表情望着我:「你难道真想让我在那院子里被人关起来囚禁?好好的小良果,怎生跟陆北腾扯上关係后,就有了这么狠的心?」
「……」我无语后,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好好聊!」
沈缘这才收了脸上的夸张神色,笑了笑道:「放火就是为了出来呀,你看,我这招不是有用吗。」
「你就不能缓缓!我去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我要做什么!你瞧瞧你挑的时机!」
「我挑得不好吗?」沈缘微微歪着脑袋,看我,「我认为,我可是挑了个最佳时机呢。小良果。」
他用寻常的笑面对我,但却不知为何,我听出了他今日话语里的几分不寻常。
好似有一些正经与严肃。
「陆北腾现在对你很好,但他对你有多好,能证明的只是他对过去的故人有多难忘。」沈缘伸手,像我刚才一样,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他轻轻敲了两下,「他不像我呀,小良果,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你。」
面对沈缘,我又有些失神了。
我觉得现在有点奇怪。
有时候我没见着沈缘,但却能想到他,能猜到他说话的模样,声音的温度。
但有时候明明他就在面前了,我见到他,看着他,听他说话,我却猜不透他心中的意思。
「我知道呀。」我很困惑,「你是你,陆北腾是陆北腾,你做什么老是跟他比较?」
沈缘一愣,仿佛被我问住了。
他收回手,思索了起来,然后摸着下巴沉吟:「唔……为什么老跟他比较……」
「而且。」我道,「我们不就是衝着陆北腾有故人好上手这件事情来的吗。你现在与我强调这事儿做什么?你在催我的进度吗?」
沈缘又是一愣,然后听笑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直言:「我看不懂你。我只是觉得你跟陆北腾较劲儿有点莫名其妙,戏也演过了。以后别这样了,我真的接不住。我觉得我有必要与你强调一下,我们来雁峰陆门就两件事,第一,拿下陆北腾,得到真那什么,完成任务。第二,确定他还想不想动封印。」
我提到此事,沈缘的神色微微凝肃了起来:「很显然,他要动。」
「嗯,今天这顿饭不白吃,也算是有成果。」我问沈缘,「你要断他仙根,我们也得留在陆门。之后你打算怎么断他仙根?」
「画个阵,引这兄弟俩进来。」
沈缘又沾了茶水,在桌上写写画画,不过这一次显然画的不是一个已有的阵,他像之前要与我连签契约时一样,在桌上画几笔,思索着又改几笔,看样子是在研究新的阵法。
我撇嘴:「从人之常情来说,他们想救父亲也无可厚非,可惜他们父亲是那样的人,不值得他们这一片孝心。」
沈缘一边画,一边冷笑:「陆青冥被我封印的时候,他们两兄弟还不大,陆门之中,利益纷争,勾心斗角并不少,陆青冥从来信奉强者为尊,髮妻他都极少看顾,幼子又岂会怜爱?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爱,又谈何回馈与感恩,你以为,他们是真的想救父亲吗?」
我闻言愣住。
「陆青冥那么多妾室,庶出的子女数不胜数,可这次来陆门,你见到几个?」
我想了想:「一个都没有……」
甚至都没听到侍从提起。
「说来,此前有一次,在我们刚出山的那个客栈里,我去接近陆北腾,却被陆北腾误以为是杀手,他问我是老五还是十三派我去的……我匆忙找人告白,重塑时间了,这才保住性命。」
沈缘微笑着问我:「这次来,你见到老五和十三了吗?」
我摇摇头,想起陆北腾与陆北寒的脸,难免一阵心惊:「这两兄弟……」
「人间有许多俗话说得挺好。」沈缘只悠悠道:「虎父无犬子。」
第37章
屋里的蜡烛燃烧,吡波作响,我听过沈缘的话,陷入了沉思。
「小良果。」沈缘把玩着茶杯,打量我,「陆北腾的仙根我一定会断,到时候你可别太伤心哦。」
我又觉得沈缘莫名其妙:
「我伤什么心?」我捏着下巴盘算了一下,「我们要做的事,不是相辅相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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