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邪哪里敢看佛经呢!
吁了一口气,唐太太道:「你祖母真是偏心偏到家了。」
唐娇低声笑,清脆的说道:「不偏心,怎么能用来对付胡如玉呢?」
所以说有时候越是自己人越是容易抓到弱点,唐士杰不过是外强中干,她祖母又是个疑心重的。在许多人听来是吓唬人的话,但是他们偏是就会信。
唐娇垂着首笑,「娘亲,您晚上回去休息,不用在这儿陪我。」
她盘腿儿坐在病床上,长长的发散在肩上,将小脸儿挡的更精緻了些。
唐太太自然是不肯的,她哼道:「胡如玉回来了,他们三个一家团聚去吧。」
唐娇飘忽的笑了一下,轻轻拉住唐太太的手,低声:「不回去也好。娘放心好了,总有一天,我会赶走胡如玉的。」
她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唐太太被女儿稚嫩脸儿上闪现的一抹狠厉吓了一跳,不过定睛再一看倒是什么也没有。
她道:「你……」
「砰!」房门被打开。
唐娇立刻扬起脸儿,有点关心:「怎么样了?」
唐志庸真是被自己母亲气极了,可是又没有什么法子,窜着火道:「我管他去死!」
怒吼一句。
唐娇扫向唐志庸身后的胡如玉,她髮髻有些凌乱,想来老太太必然又拉扯她了。
她哪里见过胡如玉这么狼狈,一不小心,笑了出来。
唐志庸看到她的笑脸儿,愣了,语气不善起来:「你笑什么。」
唐娇糯声:「我笑父亲啊,父亲才不是这么心狠的人。不过是一时气极罢了。别说气话了,既然玉姨回来了,不如你们也会去休息?我自己一个人有点怕,我娘留下陪我好了。」
唐志庸觉得被女儿说到了心里,消了火气。
他可不就是一个心软的人!
唐娇对着胡如玉,声音很轻:「玉姨运气真不好呢,如果您好好在车站等父亲,哪里有这些事儿。不过也对,阿衡撞了堂哥那么多次,您赶紧赶过来赔礼道歉也是对的。」
说起这个,唐志庸也是埋怨的:「你怎么自己就来了医院,害我扑了个空。」
胡如玉刚想说话,就看唐娇摆摆手儿:「父亲莫气,玉姨,您快陪父亲回去啊。这时候可不能窜父亲的火儿哦。」
唐娇很温柔,很可爱,但是却让胡如玉有一股子很陌生的感觉。
唐娇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是一个笨人,可是唐娇突然的变化倒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我……」
唐娇根本不给胡如玉说话的机会,起身推唐志庸:「父亲回去吧。」
又补充:「快回去休息。」
送走了他们,唐娇拉着唐太太的手安抚道:「娘亲不要生我的气。」
唐太太苦笑一下,摇头。有什么可生气的?从胡如玉前年年末进了门,她的日子不就是这样的么!人家是什么?真爱!她是什么?媒妁之言!
「放心吧,他们还得回来。」
唐娇说的果然还是不错的,她晚上不睡觉,靠着墙壁敲水管子,唐太太有点懵,问:「你这干啥?」
闺女大晚上不睡觉跟耗子一样敲暖气管子,这是作甚。
唐娇理直气壮:「吓唬唐士杰。」
她侦查过了,楼下是个仪器室,晚上不会有人,楼上就是唐士杰,她敲暖气管道绝对不影响旁人。
「这也能?」
唐娇笑眯眯:「谁让他外强中干呢!」
「呦呦啊,差不多……不如咱们算了?」唐太太斟酌着劝。
唐娇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娘亲,「您以为我是为了吓唬他?」
唐太太反问:「不是?」
唐娇笑:「不折腾他,父亲怎么回来?」
唐太太:「……」
作者有话要说:七爷:本章不开心,我没有出场!
大微微:您必须必须牛逼哄哄的出场,掐指一算,此时不宜!
第十一章
最近唐士杰有点神经衰弱,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躺下就仿佛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这可是医院,医院什么最多,死人!
他本就精神头不好,恍惚听到有节奏的声音,越发的觉得恐怖。
第一宿的时候他实在害怕,给二叔叫了过来,谁让他们家距离医院最近呢!结果二叔老大不乐意。唐士杰心中十分愤慨,他可是唐家的独苗苗。
不过倒是也奇怪,二叔一来,声音就好像真的不见了。
唐老太太倒是语重心长与他说:「这就对了,你二叔的生辰好,自小就有天师说是阳气最盛。可不一下子就压过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你爹就不行,阴月出生,受不住。」
第二日晚上还是担心,忍不住再次寻了二叔过来。
如此这般,日復一日,倒是折腾了四五天。
唐志庸每天白日上班已经十分疲累,晚年还不曾享受软玉温香,便是要来陪这个混小子。
又想这人对自己闺女十分不善,存着坏心。越发的不满,每日便是来了也摔摔打打,唐士杰一样也是不能睡好。
唐士杰白天不敢睡,怕小瘪三上门掳人勒索;晚上不敢睡,怕这医院里的鬼祟,如此这般,几天功夫闹了个人不人鬼不鬼。
深夜。
唐士杰躺在病床上,身边并没有什么人,他眼眶发黑,双目无神的盯着棚顶的日光灯,日光灯发出白色的光芒,明明温暖明亮,可唐士杰就是觉得透着一股子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