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楚正要再说什么,狼牙从暗处出来道:「少主,画上之人去了荣宅。」
「你们先起来,那人既然留了青纱活口,显然是有求于我,我且去探探他的虚实再做打算。」荣楚看了看彩釉和青纱,再道:「近日你们就留在此处,不要露面。」
两人对视一眼,应道:「是。」
「雨花阁一切照旧便是。」荣楚又对凤四娘道。
凤四娘亦应道:「是,少主。」
荣楚带着夜行独自回了荣宅,见客厅之中坐着一位年轻俊秀的男子,正是画像上之人无疑。
年轻男子见荣楚回来了,立即露了笑,看荣楚像看一隻走进圈套的猎物。
荣楚整理好情绪,让夜行推着他进了客厅,神色平静的行礼,「草民荣楚,拜见三皇子。」
第73章 復仇文中的大反派6
「哟, 荣先生回来了,本皇子可是等候多时了。」年轻男子大笑道。
他不是别人,正是有好色之名的三皇子刘耒。
不过现在看来,他好色只是表现, 是为了掩盖他的狼子野心。
荣楚面上平静, 「不知三皇子驾到,草民有失远迎, 还请三皇子恕罪。」
「荣先生有伤在身竟也出了门, 可见荣先生定然是有要事要办,本皇子冒昧前来, 打扰荣先生了,该是我赔罪才是。」刘耒虽这样说, 面上却无半丝歉疚之意。
荣楚抱拳拜道:「草民不敢,草民初来京中, 只是让夜行陪我出去走了走罢了,不知三皇子今日要过来, 慢待了。」
「只是出去走了走吗?」刘耒笑问。
荣楚平静回道:「是。」
刘耒盯着他, 见他半点慌乱也没有,平静得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竟一时有些看不透了, 不过想到此人之厉害,若是轻易让人看透,岂不就不正常了?
他笑道:「荣先生这样说本皇子就信了,不过,一直跟在荣先生身边的彩釉姑娘今日怎么不在?」
「彩釉染了风寒,我给她了假,让她好好休息。」荣楚回道。
刘耒哦了一声, 「病了?本皇子看不是吧?」
「三皇子此言何意?」荣楚笑着问道。
刘耒道:「本皇子猜是不是彩釉姑娘做了什么事,不敢见人,所以躲起来了?」
「三皇子可真会说笑,彩釉虽是一介女子,但行事不比男子逊色,向来是光明磊落,不像某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尽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夜行忍不住出声道。
刘耒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荣楚喝道:「夜行,不得放肆!」
「夜行失言,请三皇子责罚。」夜行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气愤说错了话,跪地请罪。
刘耒恢復笑意道:「看在荣先生的面子上,本皇子原谅你这一次,你且退下,本皇子与荣先生单独说几句话。」
夜行未动,他得贴身保护少主的安危。
荣楚道:「照三皇子的话做,下去吧。」
夜行这才应下,起身退了出去。
刘耒看了一旁的何常一眼,何掌抱剑一拜,也退了出去。
待人都走了,刘耒站起身走到荣楚面前道:「荣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本皇子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
「秘密?草民不知三皇子所言何意?」荣楚轻笑道。
刘耒有些失去耐性,索性挑明了说:「昨晚本皇子在雨花阁饮酒,与人商议了点事情,雨花阁那个叫红纱的花娘竟然将本皇子的事写下来放入信鸽之中传出,若非本皇子的人发现,解决了她,又截下了消息,本皇子此刻的处境怕是危险了。」
荣楚静静听着,面上未露,嘴角仍旧含着笑意。
「本皇子时常乔装去雨花阁,那里的花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白姑娘,本皇子向来高看她们一眼,孰不知,她们不止让本皇子高看一眼,竟是刮目相看,她们竟然个个都会武功,特别是雨花阁的管事凤四娘,武功最高,除此之外,她们每人屋中都养着一隻信鸽,用于传递消息……」
荣楚袖中的手慢慢收紧,神色仍旧未变。
没想到刘耒已经把雨花阁给摸透了。
「本皇子很好奇,她们到底是谁的人,暗中为谁卖命,所以昨天晚上,本皇子截下那信鸽取出消息后又放了出去,然后命人跟踪信鸽到了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宅子那,天亮时分,有一个人出现了。」
刘耒说到这,笑看着荣楚问:「荣先生猜一猜,那出现的人是何人?」
荣楚笑道:「草民不知。」
「荣先生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因为那人是你最熟悉的人。」刘耒说到这,顿了下,再道:「彩釉姑娘。」
荣楚笑意微顿,语气却平静,「不会。」
「何常亲眼所见,绝不会出错。」
荣楚道:「这肯定是误会,等会我会去问彩釉,给三皇子一个交待。」
「本皇子确实想要一个交待,但不是这样的交待。」刘耒弯下身,与荣楚平视,「本皇子很欣赏荣先生的才华,如果荣先生愿意成为本皇子的助力,本皇子可以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荣楚看着他道:「三皇子所言之事草民一概不知,待草民询问完彩釉再回復三皇子。」
刘耒紧紧盯着荣楚的脸,见这张脸苍白憔悴却难掩绝色,惋惜的摇了摇头道:「本皇子很佩服先生,竟如此镇定自若,此乃常人所不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