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旭给梁晴描述了一下储臣现在住的房子,是一个临湖的平层,两百多平米,她都可以在家里跑步。
梁晴真正进门的时候,还是被震撼到了。比起他们曾经一起住的地方,太奢侈了,二十一岁的梁晴陪储臣住过车场,隔壁就是他的办公室。在那个条件简陋的小房间里,他们做了很多不为人所知的事,留下他卖力干活的汗水,也有她的嘤咛声。
这房子算得上豪宅。
储臣没在家,她有鸠占鹊蝉的心虚,只能硬着头皮进去。黑妞对爸爸家里已经很熟悉了,找到墙角的宠物饮水机,大口喝水。
「你哥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储旭笑起来,调侃她,「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不应该问你吗?」
梁晴碰了碰鼻子,「认真的。」
「我也不知道。」储旭耸耸肩膀,「他只是让我去接你,把你带过来,别的什么也没说。不过,我哥本来就很少跟我说他的事。」
「算了别管他了,姐,我们今晚吃什么?」
储旭帮梁晴把带来的东西放好,他是真的饿了。
储臣的家对梁晴来说太大了,她花了点时间才弄清楚方向,新厨房用的不太顺手,但想到将来又必然要在这里做饭,只能让自己适应。
他的家不像有人生活的样子,纤尘不染,食材更像为了填充冰箱临时买的,颜色好看,但不中用。
梁晴问储旭吃牛肉什锦炒饭可不可以,年轻男生赶紧凑上来要打下手,好脾气地道:「行啊,你只要不给我吃屎,都可以。」
她笑的呛口水,安排储旭去洗洋葱和胡萝卜,自己则去切牛肉。这是她把所有看见的食材能串联起来的晚餐了。
牛肉切块,还是按照老方法加入水淀粉和耗油胡椒粉腌製,这样口感才会好,不然又柴又硬。一切辅料准备就绪,米饭也蒸好了。葱花热油爆香,洋葱胡萝卜炒至断生,就可以加入米饭了,最后才倒入炒熟备用的牛肉粒。
这是一道很简单的菜,梁晴不需要定时,早已熟练地掌握了火候与时间,快速装盘。颗颗米粒分明,挂着色泽诱人的油脂和酱汁,牛肉粒也湿湿润润,完全不干。
从厨房到餐厅的这段距离,储旭已经忍不住了,捏起一颗牛肉丢进嘴里,不知是烫的还是好吃的,短促地尖一声,「哦吼!」
梁晴拍拍他的后脑勺,「洗没洗手?」
储旭嘿嘿一笑,没皮没脸地坐下来大快朵颐。他们温馨地吃了一餐晚饭,好像姐弟俩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快九点时,门口传来响动。
储臣回来了,在换鞋。
进门前,他想像过里面亮着灯的样子,但是真实看到的又是另一番景象。屋子里飘着饭香,还有纤细婀娜的人影,乱窜的狗,并且是两条,热闹多了。
他眼前一亮。
储旭看见他哥,「你回来啦!」
储臣把车钥匙随意丢在玄关,习惯性解开衬衫的一粒纽扣,视线落在梁晴肩膀。
对视一眼便无言错开。
「哥,你吃饭了吗?」
储臣在饭局上喝了不少的酒,东西没吃多少,本来不觉得,但是闻着味道倒真有点饿了。他扫了眼桌子。
「有吃的么。」他装模作样地发问,在桌边坐下来。
牛肉炒饭做多了,还剩下不少,梁晴直接把盘子往他面前推推,淡声问:「吃吗?」
他默默地,就着她用过的盘子把剩下一半都吃光了,半粒不剩。梁晴做饭的确好吃,怪不得有人像小狗一样天天往她那跑。
储旭抹抹嘴角的油光,又摸摸自己的肚子,把碗一推,美滋滋地说:「今天吃得太满足了,真希望以后每天都能吃晴姐的饭。」
没人接这茬,储旭好尴尬,梁晴站起收餐具。
「你去洗碗。」储臣忽然道。
所有人都看向他,储旭意识到他哥在命令他,于是快速抢过梁晴手里的动作,一股脑都收进厨房了。
「妞妞今天乖吗?」他主动找了话题。
「挺乖的。」梁晴一板一眼地回答,又有来有回地反问:「你喝酒了,谁送你回来的?」
「老陈开的车。」
「哦。」
储旭很快把碗洗好,他出来时那两人又不讲话了。但他还不想那么早离开,找了部片子看,偶尔跟黑妞玩一玩。
梁晴和储臣分别在两边,各自占据沙发一角。
电影不是梁晴喜欢的,看得无聊,「我去厨房洗点水果。」
她站在洗手池前,有脚步声,储臣跟了过来,在她身后站着。
梁晴转过身,仰头和他对视。
从决定还要结婚到现在,他们忽然不太好意思直视对对方,模模糊糊地处理着各种情绪和交流。
包括今晚,从他进门到现在,夫妻俩都没能好好说句话。
「感觉怎么样?」他笑着问。
「房子很大,很漂亮。」梁晴以为他是问自己关于硬体设施的体验感。
其实不是的,但储臣也没有纠正这层意思,因为乐于看梁晴表现喜欢的样子,这是属于男人的自豪感。
「还有呢?」他又低声问。
「还有什么?」梁晴闻到他丝丝缕缕的气息涌过来,含混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