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病得不轻。」谢潮多拍了几张,点开相册左右滑动,欣赏了一会儿。
余光瞥见她靠近,谢潮不动声色收起手机,塞口袋里,眼睛上下一扫:「怎么搞得这么狼狈?」
看了看她空着的手,他愈发好奇:「你行李呢?」
「房子塌了,行李葬里面了。」温絮言简意赅地说。
谢潮抬手蹭了蹭鼻尖,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注意到她身上湿透的外套,他一本正经问:「所以你抢了小学生的校服?」
温絮深吸口气,闭了闭眼,睁开:「对。」
「……」谢潮垂着眼眸,笑着看她一会儿,「你是明雁镇的恶霸?」
温絮一个字都懒得说。
谢潮往前走了两步,把伞遮在她头顶,偏了偏头,勾唇:「不逗你了,走吧,恶霸少女。」
他伸手为她拉开车门,吊儿郎当的气质,和绅士半点不搭边。
温絮上了银灰色的迈巴赫。
脚上的白鞋沾着泥,踩脏了豪车后座价值高昂的脚垫。
谢潮低眼一扫,唇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把堆成一团的毯子抛给她,故意嘴贫:「喂,替身。」
温絮展开毯子,盖住光溜溜的腿,身上暖和了些。
「你又怎么了?」她目光慵懒,打量着谢潮清新暖男的打扮,心想他还挺听话。
穿上这件白毛衣,和他的微信头像更像了。
谢潮上了后座,和温絮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不紧不慢吩咐司机开车。
而后,他扭头问:「姓夏的呢。」
温絮:「走了。」
半小时前,黑色加长林肯驶入明雁镇,下来五个西装保镖,把夏池厌接走了。
谢潮眉头一皱:「他就这么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
温絮不觉得有什么:「我在等你。」
「你穿这么单薄,他怎么也不给你留件衣服?」谢潮开口嘲讽,很是瞧不起夏池厌。
温絮没搭话。
那几个保镖更像劫匪,夏池厌是被「押」着上车的,连再见都没来得及和她说。
「你俩是情敌,所以你看他不爽,是吗?」
「呵。」
谢潮想点根烟,想起温絮在旁边,他忍着没抽,在手里捻着。
良久,他掏出手机,低着眼按了几下,懒洋洋靠向椅背:「给你转了三十万,离夏池厌那狗东西远点。」
温絮摸出还剩4%电量的手机,看了眼支付宝。
看来谢潮以为夏池厌和他一样,委託她扮演温瓷的替身,满足需要的情绪价值。
用不了多久,夏池厌的确会主动找她。
……
漫长的暑假结束,转眼到了九月初,大一新生报到的日子。
开学当天,A大校园内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太阳伞。
学姐学长坐在伞下,热情推荐新生办理超值的校园卡套餐,或是登记本学院报到的学生名单,气氛忙碌又热闹。
中午十二点,日头正烈。
经济与管理学院报到处爆发了一阵骚动。
肤白貌美的少年拿着录取通知书,五官精緻,轮廓柔和,唇角平直抿着,琥珀般的眼睛干净得不像话。
他站在宽大的蓝伞下,声音很轻,礼貌地笑了笑:「请问,金融专业是在这里报到吗?」
周围负责登记的女生全疯了。
填完表,夏池厌单肩挎着包,往指定的宿舍楼方向走,眼睫轻抬,看到一抹惊艷的身影。
漂亮的女学生站在超市门口,穿着仙气飘飘的水蓝色长裙,骨架纤细,肌肤白得晃眼。
微风拂过,裙摆轻盈摆盪。
看到女生的瞬间,夏池厌目光定格,心臟猛地悸动了一下。
温絮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不疾不徐下台阶。
今天是周六,谢潮清晨4点给她发了消息。
谢潮:周六有时间吗?
支付宝收款提醒:谢潮转帐给你100000.00元。
备註:穿漂亮点。
上午8:03。
谢潮:祖宗,回个消息。
上午11:30。
谢潮拍了拍你,给小仙女磕了个头。
温絮挺纳闷,谢潮这人不用睡觉的吗?
她低头打字,发了个简单的:ok。
十分钟后,谢潮回覆:我到了,在东门。
他发了条语音,声音丧丧的,跟她抱怨:「老子一宿没睡,抱着手机等你消息。」
隔了几秒,第二条发了过来:「温絮,你真够狠心的。」
温絮:???
温絮:我干嘛了?
她关了手机屏,往学校东门走,手腕忽然被一隻干燥有力的手攥住,扯向对方温热的胸膛。
高高瘦瘦的少年挡了光,覆下一片暗淡的阴影。
温絮踉跄一下,抬起头,对上夏池厌干净乌黑的眼睛。
「总算见到你了。」夏池厌薄唇微扬,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
近距离看清她的脸,他唇角的笑稍顿,眼睛里带着疑惑和不确信:「你是温絮?」
「没记错的话,我们暑假在明雁镇刚见过。」她缓缓抽出自己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夏池厌垂下骨节分明的手,仔细看着温絮的脸:「你和校花温瓷是什么关係?」
「她是我姐姐,另外,她已经毕业了。」温絮抬起眼皮,看见了神情漠然的谢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