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着她在水中挣扎的样子,司宴西蹲下来,唇角愉悦上扬,笑得很开心。
那时候,温瓷才知道,司宴西究竟疯成了什么样。
她放弃了美好的幻想,逃一样摆脱这个噩梦般的男人。
即便司家是数一数二的豪门,温瓷也坚决不嫁了。
禅意袅袅的琴音让人心旷神怡。
「你那没有血缘关係的父母,向我保证不会再纠缠你。」
空旷的客厅内迴荡着大总裁低沉悦耳的嗓音。
温絮回过神,深感无语:「你还好意思提,司宴西,你是人傻钱多的冤大头吗?」
司宴西看她几秒,放下撑着额头的手,从沙发上起身,朝温絮走过去。
身为上市公司的CEO,他无心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底下员工过分解读,揣测他的喜好和想法。
所以,司宴西越来越惜字如金。
高冷的面具戴久了,身边的人也愈发怕他,对他的态度敬畏小心,仿佛他是不近人情的野兽。
温絮是头一个敢这么骂他的人。
「钱能摆平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烦。」司宴西眼神阴鸷,随意扯鬆了领带,「我帮了你,你反倒指责我?」
周谨在客厅外边蹲着,听到总裁带着薄怒的回音,就连他的小心脏都有点承受不住。
温絮还是个还没出社会的学生,不得被司宴西吓哭?
空旷的客厅响起少女软糯的声音:「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周谨:「?」
少女语气惋惜,带着真诚的关怀:「司先生,我十分担心您的精神状态。」
司宴西笑了:「拐着弯骂我是神经病?」
温絮拖腔带调地嘲讽:「年纪大,耳朵还不好使。」
周谨吓得手机都掉了。
他那废物型人格的上司还不满三十岁!居然被十九岁的小姑娘嫌弃年龄???
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周谨在外边腿都蹲麻了,忽然感觉不太对劲。
太安静了。
他俩怎么都不说话?
自家总裁的脑迴路和正常人不一样,以司宴西的疯批程度,不知道会对温絮做出什么事情。
周谨立刻站起身,绕过走廊,大步返回客厅。
看到眼前的画面,周谨愣在原地。
瘦弱的少女独自站在客厅里,高大的总裁不知踪影。
「温小姐,我的老闆呢?」周谨问。
温絮回过头,随手一指。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周谨移动视线,看向不太平静的水面。
温絮表情无辜,还带着点懵:「你的老闆腿脚不利索,被我绊了一下,啪叽,掉下去了。」
那双清纯的大眼睛极其有说服力,仿佛她真不是故意的。
周谨:「???」
你一个九十斤的小姑娘,是怎么把一米九的大男人绊水里的?
一隻被水泡得苍白的手扒上了岸,筋骨分明。
湿透的司宴西从水里游上来,面容阴鸷,满身狼狈。
他抬起挂着水雾的睫毛,眼瞳幽深,胸膛起伏,直勾勾望着温絮。
周谨急忙搭了把手,把司宴西从水里拉了上来。
看着气疯了的大老闆,周谨满肚子八卦不敢问,心想他俩咋回事?
司宴西喉结一滚,手往下移,捂着胃的位置,忍着想要吐的欲望。
他沉沉盯着温絮,殷红的唇溢出声冷笑。
这一脚踹得又重又狠,他根本毫无防备,倒着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突然踩空,这才掉进了水里。
周谨去拿毛巾。
「你的替身业务这么保守——」司宴西抽了口气,唇角上扬,艰难地把话说完,「摸个脸都不行?」
他看着她笑,嘴唇红艷,俊逸而妖冶,像藏匿在古堡里,时刻准备咬一口猎物的吸血鬼。
「我要亲你一下,你是不是得把我摁死在水里?」
温絮笑得意味不明,莫名瘆人:「你亲个试试。」
司宴西挺纳闷:「被踹水里的人是我,你生什么气?」
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司宴西目光微转,想起了刚才摸她脸的原因。
他每天都有护肤,健身的习惯也保持了很多年。
司宴西一直觉得自己很年轻。
温絮说他年纪大,他就随手摸了摸她的脸,想比比他俩谁的皮肤好。
「你以为我在耍流氓?」大总裁撸了把头髮,目光从下至上,缓缓在温絮身上扫过。
他笑容放浪而轻佻,注视着她的脸:「那你可以放心。」
温絮:「?」
「我不喜欢清纯脸。」司宴西慢条斯理解着纽扣,脱掉透明的衬衫,「尤其是你这种,年纪小的女生。」
第20章
周谨拿着毛巾和浴袍返回来。
「总裁。」
司宴西嗯了一声, 随手接过毛巾,神情漠然,擦了擦头髮上的水。
水珠沿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往下滑。
周谨捧着湿透的衬衫站在一旁, 瞅着总裁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又扭头看了看小妹妹的反应。
温絮抱着胳膊站在那儿, 坦然欣赏着司宴西的八块腹肌, 脸上的表情稀鬆平常。目光不躲不避, 甚至称得上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