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潮先生,您的快递到了。」
谢潮一脸莫名其妙。
他很少网购,手机号和这处房子的地址,也只有家人和身边玩的不错的朋友知道。
谢潮倚着中岛台,胳膊撑着台面,神情疲倦,恹恹问:「谁给我寄的快递?」
「寄件人叫……温絮。」
谢潮怔了一瞬,颓丧的情绪一扫而光。
十分钟后。
看着款型时尚的男装,谢潮唇角上扬,脑袋像炸开了烟花。
难以置信。
比祖宗都难伺候的小仙女,居然为他买衣服?
手机震动,他低眼一扫。
温絮回復他上一条:好啊,你下午来接我。
谢潮几乎是瞬间原谅了她。
吃了面,一夜未睡的大少爷回到卧室,躺床上一滚,被子都没盖,睡得格外沉。
下午七点,他被闹钟唤醒,坐起身缓了会儿,看了看时间,出门之前特地去洗了头。
在洗手间照镜子时,谢潮一歪头,闷闷不乐地想,他怎么这么好哄?
镜子里的男生骨相英朗,头髮乌黑蓬散,睡饱了觉,眼里透着明亮的光。
谢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一声。
「你是真没出息。」
……
温絮在别墅前的空地上吃冰激凌。
熟悉的迈凯伦驶过来,绕着她开了一圈又一圈,轰鸣的引擎声音炸耳。
温絮丝毫不受影响,目光跟着车移动。
两分钟后,迈凯伦在她面前停下来。
谢潮胳膊趴着车窗,薄唇轻勾,问她:「你买房子了?」
温絮吃完冰激凌,轻舔着嘴唇:「租的。」
「租多麻烦。」他轻微皱眉。
温絮移开眼,语气凉丝丝的:「要你管。」
谢潮打量面前的少女,笑得蔫坏,不正经地逗她:「你叫我一声哥哥,我送你一套房子。叫两声,送两套,怎么样?」
似乎觉得这提议不错,温絮眨了眨眼,认真问:「那我要叫到你倾家荡产,你这话算数吗?」
谢潮:「……」
他低着眼,笑了一会儿。
觉得这还真是温絮能干出来的事。
「小祖宗,」谢潮看了她半晌,嘆了口气,认栽,「你真是我祖宗。」
卞城区某高檔会所。
欧式风格的包厢里坐着十来个年轻人,有男有女,轻声细语地聊着天,不时看向门口。
沙发上,长相精緻的男人催促钟晓桥,「桥妹,潮哥怎么还没来?你给他打个电话。」
旁边的富二代回答他:「谢潮今晚没空,估计是不来了。」
钟晓桥顶着一头栗色的自然卷,瞬间炸毛:「老子最讨厌别人喊我桥妹,付绥琛,你故意的吧。」
包厢的门被拉开。
窈窕的旗袍美人比了个手势,领着人走进来。
看见服务员后面高高瘦瘦的大帅哥,付绥琛打趣他:「潮哥,你不是没空?」
「有没有空,得分人。」谢潮吊儿郎当笑了笑,插着兜,看向身后。
包厢里的人这才发现,谢潮带了一个清纯漂亮的女生。
看到温絮的脸,所有人都愣住了。
「温瓷?你不是出国了吗?」一个妆容淡雅的女孩子惊讶地看着温絮。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在场的人都认识温瓷。
看到谢潮身侧好看到惹眼的女孩,几乎所有人都以为,温瓷从国外回来了。
只有钟晓桥知道,她就是那个恃靓行凶,不爱搭理谢潮的大二学妹。
「不是温瓷吧。」很快有人发现了姐妹俩的不同。
温瓷的眼神很勾人,眼尾上翘,性感妩媚,看谁都像是在放电。
谢潮身边的少女眼神清冷,波澜不惊,看谁都像在看一根电线桿。
钟晓桥往旁边坐,给谢潮挪位置,偷偷瞄了眼温絮。
毕业前夕,他在学校超市买酸奶,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位漂亮的学妹。
他连学妹的微信都不敢要。
听谢潮抱怨学妹老不搭理他,钟晓桥还笑了他一段时间。
长成她这样,不回谢潮的微信简直太正常了好吗?
看着学妹长长的睫毛,钟晓桥心里酸得直冒泡,凑到谢潮耳边:「你还真把人叫出来了啊?」
谢潮姿态慵懒地弯腰,开了瓶白葡萄酒:「昂。」
「你怎么做到的?」钟晓桥真挺纳闷,「传授我几招呗。」
谢潮张了张唇,突然之间,被他问得愣了会儿神。
半晌,他握着酒瓶,眼睛微微转动,低声说:「我什么也没做。」
温絮心情好,就出来陪陪他。
心情不好,就对他爱搭不理。
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乖乖待在家里,听女王大人的吩咐就行。
「潮哥,你老说她讨厌你,我还以为学妹真对你有啥意见。」
钟晓桥瞅着温絮的侧脸,压低声音:「女孩子要对你没感觉,是很难约出来的,尤其是这种不缺人追的漂亮妹妹。」
谢潮倒酒的动作顿住,眼眸发怔。
像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他扭头看他,轻挑眉梢:「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