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望着对方,气氛变得微妙。
大总裁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司宴西压下心里的不悦,移开目光:「我先走了。」
夏池厌回过神,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懒懒撩起眼皮,看向司宴西,脚都没挪动,象征性客气了一句:「我送你?」
如释重负的轻鬆神态,仿佛在往外撵瘟神。
司宴西从夏池厌眼中读出了他的想法——「快走,别打扰我和温絮独处。」
外貌斯文的总裁蹙起眉头,脸色冷沉。
室外,司机撑了撑白手套,微微俯身,恭敬地为司宴西拉开后座车门。
司宴西上了劳斯莱斯,缓慢搭起一条腿,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司机搓着方向盘,等候良久,迟迟没听到司宴西吩咐开车的指令。
宽敞舒适的后座,气质衿贵的男人穿着做工考究的白衬衫,挺括的黑色西裤。
随着翘腿的动作,裤脚往上滑了几公分,露出黑色的袜子,昂贵的手工皮鞋锃亮,一尘不染。
浑身上下散发着禁慾气息的老闆,足足看了十分钟的时间。
素来机敏颖悟、决断雷厉风行、一眨眼八百个缜密心思的上市公司总裁,此刻的大脑却无比迟缓,始终没读出这是几点。
盯着腕錶里的指针,司宴西的思绪飞到了九霄云外。
「司先生。」司机清清嗓子,出声提醒他,「九点零八分。」
司宴西没吭声,半晌,才心不在焉地唔了一声。
他缓缓合上浓密的眼睫,闭目养神,眼前却浮现出一张清纯的脸。
离开别墅区,连号的豪车驶出长长一段距离,司机听见司宴西低声吩咐:「停车。」
劳斯莱斯在马路上放缓车速,拐了个弯,在某个施工在建的楼盘附近的空地停下来。
嘭的一声轻响。
司宴西下了车,靠着车身,点了支烟,白髮被夜风吹得凌乱,肆意轻扬。
猩红的烟头忽明忽灭,削薄的嘴唇沉沉吐出一缕烟雾。
司宴西的眼眸望着空气中某个点,目光深沉,大脑渐渐冷静下来。
他的心上人是温瓷。
今天晚上,他找替身是为了庆祝温瓷的生日。
他现在心烦意乱,不过是计划被夏池厌打断,令他感到微微的不爽而已。
一根烟烧到尽头,司宴西笑了一声。
他相貌出众,墨眉星眸,俊逸非凡,是玛丽苏文里标准的总裁脸,不带表情时,轩昂的眉眼慑人心魄。
穿一身意大利高定西服,英姿勃发,一身正气。
偏偏一笑气质就变了,斯文败类的本质暴露无遗,勾人的脸庞配上一头白髮,像个邪气的疯美人。
司宴西重新点了一支烟,随意掸掸烟身,步伐缓慢从容,在车前走来走去。
打算回家处理几个邮件,由远及近的跑车轰鸣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月光淡如薄纱,洒向寂静无人的马路。
一辆黄色迈凯伦从弯道尽头出现,气势嚣张狂野,所过之处掀起一阵热浪,轰鸣着驶向别墅区。
车牌号:XC111。
司宴西唇边邪气的笑容缓缓消失,俊美无俦的面容在月下有几分阴鸷。
谢潮那个纨绔的二世祖,也来找温絮?
……
时间倒回到三小时前。
谢潮靠在低矮的沙发上,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刷手机。
朋友圈铺天盖地都在给温瓷送生日祝福。
他关了手机屏幕,站起身,在客厅里心绪不宁地转悠。
半晌,谢潮重新坐下来,从茶几底层拿出烟,抽了一根咬嘴里,点燃,拨了一通电话。
接通后,对方没说话。
谢潮沉默一会儿,低声说:「生日快乐。」
对方似乎笑了一声,带着熟悉的气息:「她不在,我帮你转告她。」
「骆星衍?」谢潮立马听出这是谁的声音。
「嗯。」骆星衍的声音顺着手机传来,语气慵懒,悠悠笑着问,「兄弟,最近怎么样?」
谢潮吐出两个字:「还行。」
沉默两秒。
另一边响起喝水的声音,骆星衍漫不经心地提起上次的事:「你之前在微信上找我,话说了一半。」
顿了下,骆星衍继续道:「我给你打过去,电话是学妹接的。」
谢潮没应声。
「小学妹的声音有点耳熟,」骆星衍喝了口水,轻舔着唇问,「是我认识的人?」
「……」谢潮语气怪异,「你不知道她是谁?」
骆星衍淡淡嗯了声,神色自若:「她挂了,好像不太想理我。」
谢潮:「……」
「兄弟,」骆星衍端着杯子,轻笑着试探,「交了女朋友,怎么也不说一声。学妹是不是挺漂亮?」
谢潮有点莫名其妙:「谁说她是我女朋友?」
骆星衍眉梢轻挑,神情若有所思,想起季婳那个女人说的话,扯了扯唇角。
谢潮冷笑:「你想像力够丰富的。」
骆星衍垂着眼睫,看着杯里的水,不经意想起今天也是前女友的生日,话锋一转:「温絮今天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