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心跳得很快,在意识里安抚地摸摸她的头:「放轻鬆,别紧张。」
心动的时候,会给对方加很厚很厚的滤镜。
觉得骆星衍哪里都好。
但褪去加给对方的十八层滤镜,大家都一样,有各自的缺点。「怎么不说话。」骆星衍不急不躁,若无其事问,「你在干什么?」
温絮气定神閒,从书桌上的盘子里捏了一颗瓜子,咯嘣咬开:「在忙。」
电话另一头的骆星衍沉默。
「在忙」不过是不想理人的藉口。
他曾用这俩字,敷衍过很多女生,当然不会不懂前女友对自己的态度。
迴旋镖扎到他自己心上,骆星衍觉得好笑,一时间哑口无言。
想起上次在付绥琛的别墅,见到她的那一面,骆星衍的心湖像投入一颗石子,掀起细微的波澜。
他主动开启话题。
「你变化好大。」
没听到温絮的回应,骆星衍沉默片刻,状似随意地提起以前的事。
「之前和你分手,觉得挺对不起你。」
温絮的眼神冷了几分。
她若无其事问:「哪里对不起我?」
关于分手的话题,骆星衍其实并不想多谈。
但他察觉,似乎谈到这件事,前女友才愿意和他聊几句。
「我记得,把你惹哭了很多次。」
骆星衍靠在墙上,语气轻鬆散漫,有几分试探,吊儿郎当开玩笑,「没恨我吧?」
温絮:「记性不好,忘了。」
「真的?」骆星衍声音带着点笑。
以温絮喜欢自己的程度,他不相信她会忘记那段刻骨的回忆。
语音通话的时间一直在增加。
骆星衍单方面找话题,聊起了从前。
从运动会上的初见,到恋爱期间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她的中度焦虑和轻度抑郁。
「看你的状态不错,好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温絮终于开口。
「是啊。」电话里的前女友语气轻鬆,「我好起来了。」
骆星衍也笑,好奇问:「你在做什么?怎么心不在焉的。」
「嗯?」温絮一边打字,一边轻快地抱怨,「在回潮哥的微信呢,他订了家法式餐厅,非要开车带我去吃,唉,他好黏人,和小孩一样。」
「……」
骆星衍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挂了语音通话。
温絮和谢潮你来我往聊了很久,才发现通话结束了,在微信上问骆星衍:怎么挂了?
下一秒,看到了红色感嘆号。
——星衍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温絮大为新奇。
前男友不是觉得删好友是不理智、不成熟的做法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删人呢?!
撒旦:【骆星衍现在的情绪波动很厉害。】
妹妹诧异道:「他怎么了?」
温絮心情不错地嗑瓜子:「不知道。」
管他怎么了。
……
寒假晃眼而过,温瓷和骆星衍回了英国。
温絮在意识里过了一遍原文,还有薄薄的几页,马上就要到女主回国的剧情。
她的替身生涯,也该结束了。
初夏悄悄来临,气候逐渐炎热。
周六,天空下着蒙蒙雨。
温絮一身粉色收腰公主裙,陪谢潮参加圈内一个富二代的婚礼。
整桌宾客都是玩得来的朋友,钟晓桥穿得人模狗样,跟桌上的人八卦:「哎,你们听说没,温瓷和骆星衍分手了。」
季婳愣了一会儿,问:「怎么回事?」
钟晓桥滑动着手机屏幕,随口道:「听说是感情不和。你说他俩寒假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说分就分?」
宋珏半信半疑:「真分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几天吧。」钟晓桥看向对面的谢潮,冲他挤了挤眼睛,「还是骆星衍提的。」
现场举行着婚礼,一对新人在宾客的见证下交换戒指。
温絮坐在谢潮身边,心思已经神游天外。
钟晓桥的话,和小说剧情走向一致。
原文中,温瓷被分手,失恋回国。
谢潮,夏池厌,司宴西,会抛弃身为替身的她,重新回到温瓷身边。
瞥见温絮一声不吭,低头把玩玻璃杯,钟晓桥有点同情她。
谢潮之前有多喜欢温瓷,身为舍友的钟晓桥自然是清楚的。
白月光恢復了单身,好兄弟会不会再次心动?
钟晓桥很早之前就暗戳戳怀疑,谢潮是因为妹妹那张酷似姐姐的脸,才和温絮在一起的。
「嘶。」钟晓桥心里嘀咕,怎么感觉好兄弟有点渣?
他拍了拍谢潮的肩。
婚礼宴席结束,温絮走出洗手间,撞见谢潮在大理石柱后面接电话。
身边宾客匆匆,人来人往。
谢潮低头靠在柱子上,眉眼深刻,侧颜轮廓立体分明。
「有事吗。」
礼厅内动静嘈杂,谢潮声音低沉,没有注意到斜侧款款走来的温絮。
「潮哥,来机场接我吧。」电话里的温瓷嗓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