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棚内有一张木头搭建的床,用柔韧坚实的藤条固定,旁边是一张丑得可爱的木桌,两把粗糙不平的小凳子。
「让你看看新鲜玩意儿。」温絮牵着他的手,弯腰钻进了洞里。
客厅在草棚后方,是天然形成的空腔,地上堆着岛上的热带水果,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刚发现这处山洞的时候,我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从那天起,这里就是我一个人的风水宝地了。」
她捡起一个绿油油、顶端发红的果子,扭头转向白劲惊,神秘兮兮问:「你知道这个怎么吃吗?可甜了。」
看到白劲惊难过的表情,她兴冲冲的劲头减退一大半,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怎么了嘛。」
身体一紧,她被拥入温暖的怀抱。
白劲惊长久地抱着她,安安静静,什么也没说。
第50章
夜色漫长。
没有照明的设备, 石洞内光线昏暗。
海面上的星光照射大地,白劲惊站在外面,抬头望着繁星, 颀长的身影一动不动。
温絮坐在柔软的草垫上,拍了拍身侧, 像诱拐小孩的坏姐姐:「你不过来躺一会儿吗?很舒服的。」
草棚外, 白劲惊的声音有些缥缈:「我看会儿星星。」
「好吧, 天文系的年轻教授。」温絮往后一躺,枕着手臂,打了个哈欠, 「看你的星星吧, 我先睡了。」
或许是草垫太软, 也或许是男朋友在身边,令她潜意识感到安全。
温絮好久都没睡得这么沉。
……
半夜,她被热醒。
唇上的触感柔软,白劲惊在亲她。
半梦半醒间, 温絮意识模糊, 隐约感知到,他想要做什么。
「我想睡觉。」
她含糊不清的抱怨被堵在唇缝里。
白劲惊动情地吻她, 长指捧着她的后脑勺,伸进乌黑柔顺的长髮。
「……五点之前, 」他气息不稳,染着蛊惑, 在她耳边用气音说, 「走到瀑布顶端的悬崖, 我们一起跳。」
温絮瞬间清醒。
「我不想死。」她的心脏不受控地猛烈跳动,「你非得拉着我一起殉情?」
「……」
耳边一声压抑的笑, 混含着性感的气息。
白劲惊胸膛起伏,心情愉悦地问:「殉情?」
温絮抱着他的脑袋:「不是吗?」
白劲惊握住她的手腕,摁在一边,亲了亲她的嘴唇,轻咬了一口。
随后,强势地撬开唇舌,重重吻她。
那双剔透、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此刻因为慾念,染上了幽暗的光,变得迷离。
温絮喉咙滑动,发出暧昧的吞咽声。
黑暗中,白劲惊唇瓣红艷,目光缱绻,宛如勾魂夺魄的妖。
温度在渐渐攀升。
良久之后,白劲惊撤开脑袋,唇上染着晶莹的光。眼眸恢復了少许清明,黑暗中,定定望着温絮。
他微喘着气,唇角上翘,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温絮被他看得脸颊发烫,掌心捂住他的眼睛:「你不是想和我一起死吗?」
白劲惊抓着她的手,往下拉。
他把她抱了起来,姿态亲昵,脑袋倒在她肩上,鼻尖抵着她的肩窝。
鼻唇间呼出的热气,麻麻的,有点痒。
温絮动了一下右肩。
白劲惊缓缓睁开眼。
即便在动情的时候,他的头脑也是绝对的理智与清醒:「不是寻死,是我们求生的唯一路径。」
他们之前所处的书中世界,真亦假,假亦真。
那是不同维度的时空,就和这里一样。
这具肉身,不是他们真正的本我。
「宝贝……」白劲惊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呢喃,想要改变她潜意识里的认知,「你不会死。」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不要相信左脑的逻辑推理,那不是事实。」
「我们都不会死。」
「相信我。」
意识模糊的前夕,温絮的长髮散在草垫上,大脑昏昏沉沉,失去了判断能力,真的相信了他的话。
……
夜空星罗棋布,温絮长发摆盪,刚闭眼睡了半小时,就被白劲惊弄醒,大晚上起来爬山。
「你怎么一点自控力也没有?」温絮边走,边有气无力地埋怨他。
他早知道要爬山,还拉着她一起消耗体力。
晚上风凉,她披着白劲惊的衬衫,里面是破破烂烂,穿了好几年的睡裙。
白劲惊赤着胸膛,穿着一条黑色长裤,大长腿在树林里分外吸睛,帅得让人看呆,配上那张脸,温絮立马原谅了他的不知节制。
「自控?」白劲惊回头看她,「和女朋友做那种事,不需要节省体力。」
温絮:「……」
穿过茂密的树林,淌过深浅不一的小河,难免会遇到剧毒的蛇虫,白劲惊手拿一根树枝,总是干脆利落地帮她挑开。
就在他第四次赶走一条蝰蛇之后,温絮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发展了户外探险的爱好?」
那些花花绿绿的毒蛇,她看着都害怕。
男朋友熟练的动作,就像职业干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