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裕连续打了迟衡好几下,才勉强停下,指着迟衡警告到:「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迟衡搓着自己被打过的胳膊急急往外走,像踩了风火轮,嘴里道:「去了就知道了!」
莫以书不敢耽搁,拉着迟衡赶紧跟了上去。
孟唯宁吃完早饭,民政局还没开门。
她想起自己昨晚太衝动,只和莫以书说了不结婚,却还没通知同事。
有些事情总要面对,儘管到时候回到医院少不了会有閒言閒语,也没办法。
手机已经关机,孟唯宁掏出来重新开机,找到工作群,给大家发了通知。
只简单说了婚礼取消,让大家今天不用再去酒店,又道了歉,承诺会请大家吃饭,别的没再多说。
也有几个关係好的,私聊问她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婚礼推迟了,她都简单敷衍过去。
应付完同事,时间还早,孟唯宁看伏铭一直站着,也不说话,也不看手机,不知道在那想什么,忍不住问:「你这眼睛和嘴,昨晚后来又打架了?」
「我被打了。」伏铭垂眸看着她说到,还摸了摸嘴角,夸张地吸气,「好疼。」
孟唯宁:「……」
被打了?
好疼?
她怎么看都觉得,只有他打别人的份。
「你真要跟我领证?」孟唯宁看了一眼他手里皱巴巴的户口本,「你喜欢我?」
伏铭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直白地问出这样的问题,还愣了一下。
随即,大脑开始飞快地运转。
虽然,她是很生气迟衡出轨,可是,她这样的性格,如果知道自己其实一直喜欢她,故意接近她,在她有未婚夫的前提下,还对她心怀不轨,伺机而动,一定会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
怎样才可以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当你是嫂子,怎么会有这样禽兽不如的想法,朋友妻不可欺,这个道理我懂。」伏铭一脸严肃,一本正经,「我只是,讨厌渣男,所以,昨晚故意当着迟哥的面那样说的。」
「再者,那样的场面下,你是一个人孤军奋战,对他们两个人,你还是原配,那样太可怜了。」
「我虽然是迟哥的兄弟,可我是正义人士,迟哥对不起你,我不能助纣为虐,所以,为了帮你,我就那样说,想帮你撑下场子。」
孟唯宁听得一愣一愣的,还在消化他说的话,就听他问:「昨晚,我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嫂子竟然当真了。」
随口说的。
她当真了。
孟唯宁缓慢地眨了眨眼,抬头看向伏铭的眼睛,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
「所以,」伏铭嘴角慢慢翘起,「你是喜欢我吧?」
孟唯宁双眸蓦地瞪大了,还来不及反驳,就听他又喊到:「未来老婆。」
「你——」
孟唯宁张了张嘴,竟然无力反驳。
半晌,脑电波忽然接通了,她连忙道:「既然你是随口说的,那我们干脆别——」
别领证好啦!
「君子一言,」伏铭立即开口打断她,「再说了,我户口本都拿出来了,你再让我拿回去,以后我在家里可抬不起头。」
好像也是。
孟唯宁瞬间泄了气。
也不完全怪伏铭,她想,是自己昨晚一时衝动要弹出户口本那样说的。
算了,嫁给谁不是嫁,好歹他家还是南黎市首富。
就算日后离婚,分家产都分的多一点。
孟唯宁转瞬就把自己安慰好了,视死如归地点点头:「好吧。」
伏铭不露声色地鬆了口气,手指轻轻点点她的肩,笑着问:「你应该会化妆吧,可以帮我化个妆吗?」
「你要化什么妆?」
「就把我这个脸上的伤口遮一遮就好,不好到时候结婚证上不好看,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孟唯宁看了看他的脸,在自己的提包里翻了翻,找到化妆包,对他道:「也可以,不过你太高了,要坐下我才可以够得到。」
伏铭看着长椅沉默了一瞬,壮士断腕一般,应到:「好吧。」
伏铭扶着长椅靠背,小心翼翼,十分缓慢地弯着腿,将屁股贴到长椅上。
一切就像是慢动作,然而,放鬆身体,让屁股着力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就像是八倍速播放一样,迅速扭曲了一下,又立即恢復如常。
「你化吧。」伏铭说到。
声音里,就像是带了电,仔细听,全是颤音。
孟唯宁越发觉得,他应该赶紧去医院看看,这痔疮,好像有点严重。
怕他坐久了难受,孟唯宁也不好耽误功夫,拿起化妆品和工具就要开始给他化妆。
伏铭脑袋往后一缩,小声道:「我怕疼。」
孟唯宁:「……?」
「忍不住往后缩,怕你按上来疼。」
孟唯宁有点无奈,但又职业习惯,温柔安慰:「我轻点儿。」
「我也怕。」伏铭眉头微蹙,「这样吧,你一隻手按住我的后脑勺,或者掌着我的脸,这样我就没办法往后缩了。」
孟唯宁:「……好吧。」
她从医多年,什么样难缠的病人都见过,所以对于伏铭这样的,完全可以忍受。
本来她手里还拿着化妆品,现在要腾出一隻手去控制伏铭,只好把东西放倒他手里让他拿着:「拿好,别撒了,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