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问:「需要点啥?」
周念说:「猫粮。」
老闆给周念指了左边的商品架:「猫粮在那边。」
周念艰难地在一堆狗子中前行,狗子们老扒她的腿。没办法,她今天上午得留下部分时间写生,不能空手回家,否则一定会蹲下陪这些狗子们好好玩玩。
「谁不听话!!!」老闆一声暴喝,周念脚边的狗子通通听话地散开了。
周念来到左边的商品架,上面摆着琳琅不一的猫粮,五花八门的牌子很多,名字也很多:全价猫粮,鲜肉猫粮,鸡肉三文鱼猫粮,全价烘焙粮……
一一看下来,早已眼花缭乱。
周念挨着看了会儿,回头问:「老闆,这些都是可以餵小猫的吗?」
老闆倚在旁边的货架上:「多小的猫?」
周念回忆了下那天蹲在鹤遂脚边的小黑猫,然后用两隻手比出一个长度:「大概这么长一点。」
老闆想了下,说:「那还很小一隻猫啊,照你比的手势,那猫顶多四个月。」
周念又继续看货架上的猫粮:「我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老闆玩着手里的剪毛刀,「不是你的猫哇?你怎么会不清楚。」
「不是我的。」周念随手拿起其中一包猫粮细看。
老闆用手给她一指:「那你买幼猫吃的粮,在最下面两排。」
周念说了声好,然后把猫粮放回原处,然后蹲下了身体。
最下面两排的幼猫猫粮花样也很多,肉鬆鸽肉冻干粮,养护肠胃奶糕,软便克星鲜肉粮……这第三种猫粮的包装,周念认出来,就是鹤遂那天拿在手里的那种,一模一样的。
周念拿起一包查看,右下角写着重量:500g.
刚好一斤,很小的一包。
周念拿着那包猫粮站起来,转身问老闆:「请问这个多少钱一包?」
老闆看一眼:「那个贵,三十块钱。」
小镇上物价不高,里脊肉才十三块钱一斤,这么一对比,三十块钱一斤的猫粮确实贵。
「我就要这个。」周念低头,开始掏钱。
「连小猫多大都不知道。」老闆好奇地说,「你买来餵流浪猫的?」
「嗯。」
一听周念是买来餵流浪猫的,老闆露出心痛的表情:「哎哟小妹妹,餵流浪猫犯不着买这么好的,它们有得吃就不错啦!你买个十块钱一斤左右的粮绰绰有余,没必要浪费这个钱是不是?」
周念把一张整五十的递过去,温声道:「没关係,我就要这个。」
老闆接过钱,一边往收银台里走一边说:「小妹妹,你还挺有爱心。」
周念看见老闆拉开收银台的抽屉,老闆从当中抽出两张十块的,关抽屉的时候,老闆动作一顿:「还有个小年轻也爱买这种粮餵流浪猫。」
周念知道他说的人是鹤遂,状似不经意地问:「是吗。」
老闆把钱递给周念时,开口道:「是啊,就是鹤千刀的儿子,前阵子被肖福儿子捅住院那个。」
周念把钱接在手里,默不作声。
可能周念这种乖乖女,任谁见了都想多和她说几句话,老闆的话匣子打开:「我跟你说哈,而且他自己本身就没啥钱,平时就四处打点零工,有时候干完一天的活路才赚个几十块钱,买包猫粮就去三十块,真犯不着,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他打零工?」周念顺势问。
老闆嗐一声,说:「天天都能在这片看见他呀,他经常在这片找活路干。」
周念吶吶道:「这样啊。」
她没有再和老闆多聊,很快便离开了宠物店。
周念准备找个地方写生,路上不停在想鹤遂不念书就是为了打工吗?
宠物店老闆说他经常打工,那他应该是很缺钱的,但是他又愿意给流浪猫买很贵的猫粮,怎么会这么矛盾?
他真像一团扑朔迷离的雾,就算她已经站在雾里,也还是看不清。
写完生后,周念去了趟长狭弄,刚到巷口就看见那隻小黑猫在巷中徘徊。小黑猫比周念第一次看见它的时候瘦了不少,最近应该都没弄到什么东西吃。
怕吓到小猫,周念轻手轻脚地靠近,手里拿着新买的猫粮。
想叫小猫的名字,又发现自己忘记问鹤遂,这猫叫什么名字,他经常投餵它,兴许是给它取的有名字的。
周念只能用通用叫法:「咪咪,小咪咪~」
小黑猫警惕地微微弓起身子,做出防御的后退姿势,随时准备跑路。
见状,周念立马扬扬手里的猫粮,还故意捏得沙沙作响:「咪咪你看,你的鹤遂哥哥让我来餵你,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小黑猫看见周念手中粉色包装袋的猫粮,立马呜哇地叫了一声,甩着小爪子迎上前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周念的心软成一片。
难怪鹤遂这么惦记这隻小猫,下次一定问问他这隻小黑猫叫什么名字。
中午的饭桌上。
冉银接到保险公司的电话,内容还是围绕着周尽商的保险理赔。
周念在旁边低头硬塞食物。
冉银的语气越来越差:「你们说要死亡证明的原件,我上回就把原件也交过去了,还是不行是吧?现在又说镇医院的死亡证明不算,那我想问问你们想要哪里的死亡证明?你们这么折腾,当初直接把我老公的尸体拿去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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