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周念万万没想到的是,虽然鹤遂被安全地放回了家,但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时,他已经在所有人口中成为了和鹤广一样的人。
一个强.奸犯。
消息不胫而走,比病毒滋生得更快,整个镇子的人都在说——
那条疯狗强/奸了周家懂事乖巧的小姑娘。
果然上樑不正下樑歪,烂根能播下什么好种?
没被抓去坐牢又怎样?还不是用了些手段哄骗了人家乖乖女,乖乖女刚好又满了16岁,反正是个强.奸犯就对了。
周念也在众口铄金中成为了一个年纪轻轻就不懂自爱的女孩子。
不检点,不自爱,不懂得保护自己。
一场黄谣如风暴般捲来。
而製造这场风暴的人就是周念亲妈,谁会给自己女儿造黄谣?冉银会,她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什么都做得出来。
逢人就说是鹤广那个儿子玷污了她的女儿,糟蹋了她女儿的清白。
周念不懂事情为什么会这样,鹤遂从不曾对她有过任何预约之举和非分之想,最多摸摸她的头,在她难过的时候给她一个拥抱,仅此而已。
她找到鹤遂时小脸苍白,鹿眼湿漉漉的,道歉的时候哭得很厉害。她在他面前低着头说:「对不起,是我把你搞成这样的。」
鹤遂看上去丝毫没受影响。
他用纸巾给她擦眼泪,笑着哄她:「周七斤,你别哭了,我真的见不得你哭。」顿了下,嗓音低了下去,「你一哭我就心疼。」
周念还是在哭,索性蹲下去哭:「……真的对不起。」
鹤遂便蹲下哄:「都说了没事,我都习惯了,被误会,被曲解,在我这里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的眼泪在我这里才是头等大事。」
「……」
听他这么说,周念更加自责。
鹤遂耐着性子哄了她很久,才让她收住眼泪,他使出了杀手锏:「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行吧?」
「你说的。」
「嗯。」
周念洗了洗鼻子,抱着膝盖盯着他,眼睛还是红的:「那比如说——要是我画画的时候,让你摆出一个很可笑的姿势呢,你摆吗?」
「摆。」
他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你让我怎么摆,我就怎么摆。」
周念终于愿意破涕为笑。
这时候,蹲在她面前的鹤遂,突然抬手捧着她的半张脸。他的指温微凉,眸光深邃深情,低声道:「念念想怎么画都可以,我都配合。」
这是鹤遂最宠惯周念的时候,自愿剥去狠厉皮囊,展露最柔软的内心。
在她面前,他乖得像只被驯顺的狼,会满足她的各种需求。
多么美好。
但也只是停留在这个时候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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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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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 周念收到法院的通知,三天后,让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
数月前肖护持刀故意伤人的案子。
冉银得知这件事后, 不知道具体情况, 就不同意周念出庭作证。
夜色如水, 周念站在院子里,看着脚下那几株要死不活的万年青, 平静地说:「我不需要你同意。」
冉银站在她身后:「现在外面怎么说你的,你还不明白吗?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给那个混混作证?」
外面那场黄谣风暴还在卷,从没停过。
现在的周念在那些人眼里,也成为了和鹤遂一样的存在,一个不知检点的女孩子,作为他们女儿的完美反面教材。
周念蹲下来, 拨弄着万年青的叶子:「外面为什么会那样说我,你不是很清楚吗?你不是很得意这样的结果吗?」
自从那天起, 她再也没有叫过冉银一句妈妈。
在她心里, 她已经没有妈妈了。
冉银:「我都是为了你好, 七斤。」
周念:「……」
又来了,又是为了她好。
周念不想再听,沉默了会儿, 突然说:「你去自首吧。」
冉银立马听懂了。
似乎是没想到周念会突然这样说,她被激怒了, 拿出手机来摁了110递到周念面前:「来!你报警吧, 你报警去给警察说, 你看警察会不会信你!」
周念低眼, 看着110三个数字发呆。
她伸手,手指准备落在拨号键上。
悬而未决。
时间在流逝, 分分秒秒消散间,冉银眼里的把握更胜一筹,反观周念,唯唯诺诺地不敢摁下拨号键。
冉银甚至挑衅:「怎么?不敢打报警电话。」
周念蹲着的双脚发麻。
她没说话。
冉银是量她不敢,又说:「周尽商的价值就是那一千六百万。你要为了这么个人去报警,七斤,你才是真的不孝。」
不孝。
那什么又是孝?
一味地服从听话,做到她口中的懂事听话,就是孝吗?
周念咬了咬唇,然后鬼使神差地伸手,按下了拨号键。
冉银瞳孔一缩。
在110电话被接通以前,冉银迅速挂掉电话,质问周念:「你真想看你亲妈去坐牢是吧?」
周念安静了三秒,说:「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画的不好时,都会被你惩罚继续画。然而现在你做错了事,杀了人,却想逃之夭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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