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沈拂南不说。
鹤遂同样保持沉默。
……
在这件事上,他们两人倒有着别样的默契。
鹤遂依旧闭着眼,眼动的频率明显变快。
显然他是听见了周念的话。
周念紧接着追问:「回答我,那六个月你到底在哪里?」
话音落下。
男人的胸膛高高起来,急遽地喘息开始,他骤然睁开双眼,黑眸欲裂般瞪着,浑身开始疯狂哆嗦颤抖。
他想要站起来,却狼狈地滑倒在地上,痛苦至极地蜷着身体。
周念被这阵仗吓得不轻:「韩奶奶,他怎么了?」
韩老绕过长桌走过来:「应激了。」
鹤遂蜷在周念脚边,额头暴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和青筋,脖子上也起了爆根,他大张嘴,像是无法无呼吸般。
饶是这样,他还是颤悠悠地伸出一隻手,握住了周念的脚踝。
「别、别走……」他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我没走。」周念蹲下身,看同样来到面前的韩老,「他怎么突然这样?」
「先让他平静下来再说。」
按铃叫来了护士和护工。
鹤遂被挪到病床上,打了一针安定,他很快就安静地进入睡眠。
后续,周念详细问过韩老,韩老说是她的发问让他产生急性应激,说明他在那六个月里一定有过不愉快的经历,说不定是巨大创伤,才会导致他反应如此激烈。
周念听完后沉默良久。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不愿意告诉她,而是他深有苦衷,有口难开,只要一回想就会感受到莫大痛苦,导致应激。
她来到床边,看着男人熟睡中的脸,静谧英俊,睫毛比女子都要长。
鹤遂。
你究竟了经历了什么?
第92章 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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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买了新的手机,也办了新的电话卡。
与外界断联已经有两个月整的时间,她时常想到莫奈和霍闯,却很少会想到冉银。
偶尔想到冉银的那天,她的食慾就会特别不好,所有恶性记忆都在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在盛夏的天里变得手脚冰凉。
周念装好卡开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莫奈打电话,她站在阳台,看着远空缓缓下沉的夕阳,眼里被染上一片橘红色。
莫奈接起后很礼貌地问:「你好,哪位?」
周念趴在护栏上面,眼里的泪花比声音更先出来:「莫奈。」
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叫了好朋友的一声名字。
那边陷入一片沉默里。
三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一记长长的呜声,莫奈哭起来的前奏像开水烧开了似的。
周念安安静静地听她哭。
莫奈稀里哗啦地哭了一阵后,抽搭着问:「整整两个月都联繫不上你,担心死我了。」
周念的下巴落在手臂上:「我在别的医院接受治疗。」
「那很好啊!」
莫奈连忙追问,「那你现在好些了吗?」
周念笑笑:「嗯,好多了,现在有72斤了。」
莫奈欣喜道:「谢天谢地,你都不知道你五十多斤的时候有多吓人,一阵风都能吹跑。」
「哪有这么夸张。」
莫奈用更夸张的语气说真的有,然后又说:「那我向公司请两天假,我来看你,你在哪个医院啊?」
周念顿住。
就在她的斜对面,就是东济的门诊楼,大大的医院招聘相当起眼,「我在东济。」
东济名气大,莫奈当然知道:「这医院很好啊,谁陪着你,冉阿姨吗?」
母亲陪伴女儿是一件寻常事。
周念却并不需要这样的陪伴,抿了抿唇,温吞开口:「鹤遂陪着我。」
莫奈冷不丁被这话惊住,好半晌都没有再开口。
周念主动打破沉默:「是不是觉得很离谱?一开始我也这样想。」
莫奈声音变小:「是的……」话音还没落下,莫奈猛地意识到什么,「该不会鹤遂突然隐退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和你在一起吧?」
「嗯。」
莫奈更加沉默,有种当电视剧情节照进现实的感觉。
周念没有过多说什么,云淡风轻地笑笑:「以后有机会慢慢和你说。」
莫奈也跟着笑:「好。」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催莫奈开播的消息,说今天吃海鲜烩饭,周念听见便说:「你先去忙,回聊。」
「行,我先去了啊。」
「嗯嗯。」
周念挂断电话,转身时,发现鹤遂正靠在阳台的推拉门上,环手等着,见她转身,他先开口:「我刚到这,没听你打电话。」
「没事。」周念越过他进屋,「反正也没聊什么特殊的。」
男人跟着她转身,跟着进屋。
在擦肩时,周念就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不是病服,而是一件黑t和灰裤,就像以前他最常穿的那样。
她用余光扫过,恍惚间,仿佛17岁的鹤遂就站在她面前。
她始终是个活在过去的人。
周念坐到沙发上,低着头摆弄手机,想要下载软体。
她在搜索框里打出微信两个字,搜索出来,点击下载,屏幕上提示她想要下载需要先註册一个个人帐户。
四年时间,足够让手机这种更迭迅速的电子产品有更多门门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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