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两天前的场景。
那天是周念高考的日子,他向厂里请假回了一趟小镇,到校门口见了周念一面,给她高考加油。
等周念进考场后,他坐车回到市里。
出车站后他走在人行道上,一辆黑色路虎缓缓停在他身边。
一个男人从路虎上面下来,停在他面前,递给他一张名片自我介绍道:「你好小伙子,我是生东返,你对拍电影感不感兴趣?」
「没兴趣。」他直接绕过那人。
「……」
那人又追上来:「我不是骗子,你可以了解一下。」
鹤遂:「滚。」
生东返没见过这么脾气冲的年轻人,一下也没了辙,停留在原地,望着少年离去的清瘦背影,只觉得有些可惜。
也就是在这时。
偶然撞见这一幕的鹤广凑上前:「导演是吧?那个我是那个小子的爸爸……」
于是,鹤遂不幸的命运开始转轮。
……
少年狼狈地趴在地上,看着远处周念的身影,颤抖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她。
一个小偷经过,趁着鹤广背身打电话的功夫,利索地扒走鹤遂怀里的钱包,以及钱包里的那封信。
这是属于鹤遂的至暗时刻。
他弄丢了她的信,看着近在迟尺却不能够到的她,生出无尽的绝望。
明明就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到她的身边,带她离开。
就差那么一点点……
多可恶。
多让人无能为力。
一步之遥,相隔万里。
那之后,他先是被困在魔鬼学校六个月,受尽非人的折磨,后来又被囚在原本属于他的身体里四年,永无光明。
如果不是后来再次和周念重逢,他可能会一直待在黑暗里。
鹤广还在替自己狡辩:「我那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当大明星多挣钱啊,现在要啥有啥,多风光啊。」
鹤遂闭上眼睛,长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希望你死后一定要下地狱,离妈妈和妹妹远一点。」
「……」
「你这种人,一定要下地狱。」
不给鹤广再开口的机会,鹤遂啪地把听筒放回原处。
在离开前,他冲鹤广狠狠地竖了一根中指,用嘴型再次说了两个字:「去死。」
周念一直在外面等着。
鹤遂走出来,看见外面的她瞬间红了眼。
他来到她面前,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嗓音有些发抖:「念念,我当时真的,就差一点点了。」
就差一点点,我就能走到你面前。
就能兑现带你逃亡的承诺。
周念大概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抿抿唇,抬手回抱住他。比他抱她还要紧,然后温声道:「没关係,你已经很努力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
「会幸福的。」他低低重复。
「嗯,一定。」
周念相信,他和她在经历过那么多的不容易后,从今往后都会特别幸福。
八月中旬,一场高关注度的全国画家联展在京佛举行。
周念的画作《晚森流浪》也在展位之中。
联展当天。
周念独自一人去到会展中心,这时的鹤遂已经进组,成天忙得饭都顾不上吃,没有空参加她的画展。
开展后,人非常的多。
周念在一幅又一幅的画作前停留,细思慢品,也站在远处看着她的画作前围满了人。
喜欢她那一幅画的人很多。
女孩子居多,好多女孩子停留在她的画旁边自拍。
周念心里渐渐鬆一口气,她还担心重新画画后的作品不会受人喜欢呢。
场内开始有人认出她是鹤遂的女朋友,纷纷投来目光。
也有大胆的找她要合影。
周念没有被人要合照的经历,觉得很新鲜的同时也友好答应。
有个女生夸她:「嫂子好美,照片都可以不用修直接出。」
周念腼腆地道谢。
「嫂子,遂哥新电影要拍完了嘛。」
「他说还要两个月。」周念温和地回答。
「谢谢嫂子回答!」
「不客气。」
刚说完,空气里突然冒出一阵骚动。
周念听见身边人的窃窃私语。
「卧槽,鹤遂来了!」
「真假?」
「听说到门口了啊,快进来了吧?」
他来了?
周念疑惑着,包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她掏出手机一看,是鹤遂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
「餵。」
「你转身。」听筒里传来熟悉的男人嗓音。
周念一转身,就看见十米开外的鹤遂。
男人身上还穿着拍戏时的衣服,白t搭灰色的休閒裤,很寻常的穿搭落在他身上,就帅出另外一种境界。
他逆光而站,面目些许模糊,却不影响他整个人的清俊感。
随意一个插兜的动作,都引爆一片少女心。
「傻了?」他望着她,露出淡淡笑意。
周念这才回过神,慢半拍地问:「你不是在剧组吗?」
男人淡笑道:「请假了。」
周念:「……那剧组其他人?」
「放他们半天假,带薪的,都在乐呢。」
「哦。」
「哦什么哦。」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冲她招招手,「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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