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一说的是,出门过后周念注意到不少人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包括当初对她极尽冷嘲热讽的人。
那些看向她的目光里,有艷羡,有嫉妒。
年纪轻轻,22岁,就成为当今顶流的女朋友。
顶流甚至不惜一夜掉粉几l十万也要公开,换谁能不羡慕?
他们却没想过,在很久的从前,在周念早就因为极高的画画天赋出名时,鹤遂还是一条人人喊打的疯狗。
小镇上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
周念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对他抛出善意橄榄枝的人。
所以,不论周念现在有着怎样让人歆羡的境遇,那都是她值得的。
小镇上逝去的人都埋在郊外山间。
一个土山包里住着一个亡灵,条件好点的会买棺材立碑,次点的直接埋骨灰盒再插一块手写的木牌子就算了事。
走在漆黑的山林间,鹤遂把周念的手拉得很紧,另一隻手里提着东西:「怕不怕?」
周念温吞道:「你拉着我的话,我就不怕。」
月色之下。
男人回头望她,眸色漆黑深绻,淌进几l滴月光让他脸庞看上去那么清俊温柔,「我会一直拉着你。」
「好。」她抿唇一笑。
找到宋敏桃和宋平安的坟。
两人停留在石碑前,看着上面有些褪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姿容艷绝,笑容却格外平易近人。
旁边的宋平安则用一张四月龄的照片,那是她唯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她并没有露出粘连手指,看上去和正常婴儿无异。
鹤遂蹲下身,把东西相继拿出来摆在两座碑前。
纸衣,纸元宝,红蜡烛。
电子蜡烛的红光照着男人阴郁的脸,他伸手轻轻抚着墓碑一角:「妈,妹妹,我现在很好,你们都不要担心。我遇到了一个很爱的姑娘,妈你认识她的,她叫周念……这么多年过去,在我身边的还是她,我也只喜欢她。」
见到这场景,周念有些伤感,眼角也跟着红了。
鹤遂垂眼,眼睫间泻出悲凉:「以前是我不好,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你们,以后不会了,每年我都会回来看你们,你们在那边要好好的……一定要,要多来我的梦里面看看我。」
周念站在他身边,控制住想哭的衝动,认真开口:「阿姨,小平安,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鹤遂的。」
我会一直陪着他。
永远和他在一起。
回家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线面已经在院子里的小棚里熟睡,棚是鹤遂白天花了六个小时搭的,用砖,木板,铁皮,相当的熟稔有余。
看来早年在装修师傅那里学的手艺还没丢。
白天时是红火烈日的天气。
鹤遂穿着件最寻常不过的老头背心,就是那种白色的坎肩背心,但偏偏叫人挪不开眼——极致的冷白皮,优越的头肩比,肩膀很宽,脱衣显瘦的身形让他看上去结实又不过分魁梧。
转念一想,他这样的身材和脸,就算套块破布也是好看的。
他拿着个瓦刀,慢条斯理地抹着水泥。
周念站在旁边看他忙活,突然就想到一个问题。
「鹤遂。」她叫他。
「嗯?」
周念手里捧着给他倒的冰水,问:「我那天看到你发的公开微博。」
鹤遂手上动作没停:「嗯哼。」
周念好奇地问:「你有艾特我的微博,你怎么知道那个就是我的微博,我记得我从来没有给你说过。」
她的微博名字,是『一起逃亡吧』。
是她在京佛精神病院时註册的,也就是在他生日那天,她还用这个号给他留了一条评论。
「你说这个啊。」鹤遂停下动作,把瓦刀搭放在一块砖上,顺势起身。
「嗯。」周念把手里的冰水递给他。
男人接过水,仰头灌着,他喝水的模样一点都不斯文,喝得很猛,同时喉结急遽滚动着,阳光笔直地落下,照出他难以言说的魅力。
鹤遂一口气灌完一整杯水,用拇指指腹轻擦一点唇角的水渍,说:「我们俩还在东济的时候,我閒得无聊看微博评论,一眼就看到了你的评论,你祝我生日快乐。」
鹤遂,祝你生日快乐。
关于那条评论的每一个字,他都还记得很清楚。
周念更疑惑:「那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我?」
要知道他每一条微博的评论都是100w+,能从百万评论里被看到是一件多么小概率的事情。
鹤遂转过脸,脸庞一半光亮一半阴影,他盯着周念慢悠悠地说:「直觉。」
周念:「直觉?」
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眸光温溺,「我就是知道,那一定是你。」
羁绊就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就像是爱情,从未有人能将它准确描述,但它的确存在。
周念偷偷抿唇一笑:「那好吧,我就当自己是你的真爱了。」
男人懒懒抬眼:「你还挺自恋。」
周念微微瞪眼:「难道不是吗?」
鹤遂勾唇,笑得特别迷人,他伸手点了点玻璃杯,閒散地说:「真爱,你要不要再去给我倒杯水?」
「……」
周念站着没动, 忍着笑说:「可以, 除非你求我。」
鹤遂重新放下刚拿起的瓦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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