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得给我看一辈子的病。」
周念想说话,喉咙却发紧,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鹤遂把笔记本扔到一旁,伸手搂住她的腰,收紧。
「周念,嫁给我。」
周念哽得说不出话。
鹤遂又说:「我给你一个家,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
喜悦的眼泪终于从周念眼眶流出,她哭着说:「好,我们会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家。」
男人温声哄她:「别哭,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
周念扑进他怀中:「我忍不住呜呜呜……」
她是真忍不住。
高兴得像是要疯掉一样,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
鹤遂抱着她哄了好一会,抱着她的时候,对她说:「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你。」
周念手里攥着戒指盒,抽抽搭搭的:「你说。」
「我写给你看吧。」他说。
「好。」
鹤遂一边抱着她,一边腾出一隻手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
也就是周念给他写下回答的后面,写下长长的几段话,写完后,他低头在周念脸颊上亲了一口:「可以看了。」
周念哭得有点大脑缺氧:「好累,我想坐着看。」
「行。」
鹤遂直接抱着她坐到不远处的沙发上,让她直接坐在腿上,继续窝在他温热的怀里。
周念捧住笔记本,看见鹤遂写下的那段话——
「被黑暗滋养的我只能从身体里掏出绝望和苦难的灰烬,周围烟熏火燎,泥沙俱下,你却如一束明光降临。
你重塑我的血肉,拥抱我的灵魂,携来一抹绿让我的世界万物復苏,让我觉得这摇摇晃晃的人间竟如此美好。
于是月亮开始日復一日地从我的身体里升起。
我看见明光中的你。
念念,我们之间,距离恆定。」
看到最后,周念眼眶酸胀得更加厉害:「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了。」
鹤遂:「嗯?」
周念哽咽道:「你看了当初我写给你的信,你并不是没有看。」
鹤遂黑眸变得更加深邃:「而这是我给你的回应。」
「好,我们之间,距离恆定。」
周念说完,把戒指递过去,嘟囔道:「求婚还要我自己戴戒指吗?」
鹤遂轻笑一声,接过戒指,温柔地拉起周念的手。
周念主动把无名指翘起来。
男人的指温都与她无比契合,他把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目光变得无比温善:「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周念红着眼:「我是你的。」
鹤遂,我永远都是你的。
到死都不会变。
周念突然开口:「那我也给你说一件事。」
鹤遂:「什么事儿。」
「就是我新的作家名,为什么会叫小顺遂。」周念带着鼻音,却把每一个字都说得特别清楚,「是因为你的名字里有一个遂字,虽然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还没和你在一起,但那时候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一生顺遂,所愿皆得。」
「……」
她对他的爱大抵是,就算不能够在一起,她也希望他能够好好的。
鹤遂掐一把她的腰,漫不经心地说:「想什么呢,没有你怎么所愿皆得。」
周念怔怔地:「啊?」
鹤遂凝视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周念,你是我的唯一所愿。」
周念心跳加速着,却佯装平静地问:「那现在的你,是不是实现愿望了。」
他缓慢地低声说:「实现了。」
「……」
到这里,周念有一瞬的心血来潮,她跑到专门为她准备的那间画室里,拿出画板和画具。
她把画板背在肩上,画具拿在手上。
周念回到卧室。
她站在距离男人几步之遥的地方,一如两人初见时的距离,她红着眼软声问:「我现在也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能给你画一张吗?」
还记得那是镇上蓝花楹开得最好的一年。
正值春夏交接的四月。
周念看着眼前的男人缓缓抬头,面容与从前少年别无二致,只是旧时阴戾被满眼爱意取代,他望向她。
四目相对的一瞬。
他笑着对她说:「好。」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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