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又有些慨嘆:看来郑月秋对罗元绍,也算是志在必得。只要有了孩子,婚约乃至罗元绍本人的意愿,都要退避一射之地。她肯那么早地给了身子,未必没有这个打算。
她「啧」了一声,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只是觉得,郑月秋未免也太过痴心了些,尤其对象还是为人不怎么样的罗元绍。这又是何必呢?
倘若她瞧上的是谢蕴,做出一些不理智之举来,她还能理解一二。
忽地,一声怒吼乍然打断了阿妩的感慨,吓了她一跳。
「当真是岂有此理!」
循声望去,只见陈朝安花白的鬍鬚一根根地发着抖,额间青筋凸露,面色涨红,显然是气急了。
「他们怎能如此欺人太甚?」
陈霁星也没想到这个消息把人气成这样,连忙安抚道:「祖父,先消消气,莫气坏了身子。」
陈朝安重重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平静了下来。只是他捋须的手依旧颤抖着:「不行,阿妩岂能忍他们这般羞辱?」
阿妩刚想说些什么,可看外公的模样,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同时,有些埋怨地望向了表兄。
陈霁星轻咳一声:「祖父也不必动气,刚好我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恰巧能反制他们,祖父要不要一听?」
陈朝安摆手道:「你说来听听。」
陈霁星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又道:「这个方法虽然解气,但是姑姑姑父遗物一事,就要暂且搁置了。祖父,您看呢?」
陈朝安又沉吟了许久,最终拍了板:「就这么去做。」
「行潜和清婉的东西,那帮草包读不懂,一时半会儿也只能放着,不会损坏什么。还是眼前事更为重要」
陈霁星一拳抵在掌心:「是,姑姑姑父的遗物总有找回来的时机,这次他们做得太过分,合该给他们一个教训。」
阿妩越听越一头雾水:「这是要去的意思么?」
方才她不是说,不想掺和么?怎么一会儿就不算话了。
陈朝安语重心长地望向她:「阿妩啊,外公知道你心慈,可这回他们踩到你的头上了,你若还是忍气吞声,只会让人觉得软弱可欺。该硬气的时候,还是该硬气起来。」
阿妩闻言,忍不住抽了抽唇角。
她哪里算得上心慈?只是不想理会那帮人,害怕沾染了晦气而已。
可外公都这么说了……再说,她方才听表兄的计划之时,也颇有几分心潮澎湃之意。
她的心里也不是没有恨的,正好趁这个机会抒发出去。
阿妩终于轻点了点头。
陈朝安终于满意了,又展开了请帖:「这上面说,添妆和迎亲的时候,都邀请咱们去,你看咱们挑哪一天去?」
陈霁星插嘴道:「那自然是迎亲礼,众目睽睽之下闹他个天翻地覆。」
阿妩再也忍无可忍,终于瞪了他一眼。她方才就发现了,表兄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一直在旁边拱火。
她点了点「添妆」二字:「就这一日吧,刚好日子离得近。」
「好,那就这日。」
陈朝安身份有些敏感,不便出面。
祖孙三人便商量好了,就由陈霁星陪着阿妩进英国公府,若是出了什么事,也好护着她。
阿妩蹙了下眉头:「表兄,你今日方才见过郑夫人,当真没问题么?」
「女眷都在内宅,我一个外男多半是在前院,哪里见得到她?再说了,我光明正大地做生意,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阿妩想到表兄那些语焉不详的「打听」,还有偌大的万宝阁,料定他定然另有底牌,无惧国公府的报復。
她也不再追问,轻点了下头:「如此,多谢表兄了。」
三日的时光,转瞬即逝。
英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皆是受了郑夫人之邀请,上门为郑月秋的婚事添妆的。
阿妩掀开车帘,朝外望了望:「好多人啊。」
「是啊,她竟敢邀这么多人上门,也不怕哪家夫人不长眼,撞破了她侄女的丑事?」
陈霁星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旋即,他望向阿妩发怔的娇靥:「表妹,你在想什么?」
阿妩恍然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那一天赴范家的撷芳宴,门前也是如出一辙的拥挤。
不知为何,她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阿妩忍不住又掀开车帘,前前后后地仔细瞧了一遍,没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才放下一颗心来。
想也是,淮安王府和英国公府,可没好到会来添妆。
她又摇了摇头。
这些日子,时而不时会想到谢蕴,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不多时,接引的仆婢来到马车之前,接引阿妩和陈霁星下车。她看见阿妩的容貌之时,明显一个愣怔,半晌说不出话来。
阿妩蹙眉——这人难道认识自己?
她可没印象。
婢女面色间流露出一丝隐秘的不屑,被阿妩及时捕捉到了。
赶在这人开口说话之前,她轻请扬了扬手中朱红色的拜帖,成功让婢女闭上了口。
身后的陈霁星凉凉道:「这回给你家夫人侄女送的添妆,可谓价值连城,可得仔细些。」
「是,奴婢们会小心些。」婢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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