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春袖点了点头。
她原先没觉得这有什么,如今顺着谢蕴的话一想,也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世子的意思是,三皇子他……」
也知道唐姑娘的身份?
不然,他与陈家素无交情,又怎么愿意帮忙的呢?
谢蕴闭上了眼:「此事,我自会去查证。在查出证据之前,你切记将此事瞒好,不可走漏一点……」
「世子,你在说什么呢?」
一道甜润的声音,兀地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循声望去,只见阿妩揉着惺忪的睡眼,悠悠然推开了门。
她看了一眼谢蕴,抿了抿唇抱怨道:「答应我的要好好歇息,世子你怎么这么快就食言了?」
说完这句之后,阿妩方才看见,另一个人是春袖。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对了世子,你可千万别怪罪春袖!是,是我逼着她来找你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唐姑娘……」
虽然春袖知道,世子多半不会怪罪于她,但见唐姑娘的第一反应是维护她,把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她仍是说不出的感动。
谢蕴见了,却缓缓摇头,轻笑了一声。
「阿妩错怪谢某了,我并未怪罪春袖。」
他深深凝视着阿妩,意有所指道:「相反,谢某亦要感谢春袖呢。若不是她,谢某哪里听得到方才的话……」
「咳咳。」
阿妩只听了一半,就连忙用咳嗽声阻止。什么方才的话,不就是答应和他在一起了么?
真让人当着春袖的面说出来,她的脸该往哪儿搁?
殊不知,她这样遮遮掩掩的,看起来才愈发心虚。
春袖先看了看阿妩,又看了看谢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奴婢就先告退,不打扰了。」
「嗯,你去罢。」
「对了——」
阿妩叫住了春袖:「你若是等会儿回陈府,记得告诉家里人我晚些回去。还有,你爹写给我爹的那封信……」
她沉吟了片刻,才道:「就由你保管罢。」
春袖嘴唇动了动:「这怎么使得?这可是您父亲留给您的东西。」
阿妩摇了摇头:「虽说是我爹的遗物,可到底也是你爹寄给我爹的信啊。再说了,光是我收着也无用,你若是有伸冤的法门,刚好可以把它呈作证据。」
这一番话下来,春袖再无旁的话可说。
她对着阿妩深深行了一礼:「多谢唐姑娘大恩。」
阿妩摸了摸鼻子:「谢我做甚?我也没做什么,春袖你要谢还不如谢我爹呢。若不是他素爱收整同僚的信,哪里能让证明叶大人清白的证据落到你我的手里?」
春袖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奴婢亦会去唐大人的墓前祭拜,好生表达感激之情。」
「你呀……」
阿妩无奈地笑了笑。她不信,春袖听不出她方才的那番话,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
不过,无论如何,有了这封信佐证,她相信叶大人的清白,总有得以昭彰的一天。
不过在那之前,她有没有办法做些什么呢?
她望着远处湛蓝的青天,忽地冒出了一个主意。罢了,就让陈甫这个身份消失之前,再物尽其用一回罢。
便在此刻,一个声音打断了阿妩的思绪。
「春袖。」
开口之人,却是谢蕴。
「我亦有一件吩咐你的事。」
「请世子吩咐。」春袖心中隐隐不安。
她有一种直觉,世子现在让她去做的,或许与方才被打断的谈话,也就是唐姑娘的身世有关。
果然。
「你去告诉娘一声,请她朝宫里带一句话,让三皇子来别院看一趟,时间由他。」
「……是。」
春袖行了一礼,旋即转身离开,踏向了曲折的游廊里。她背朝着日光,因而看不清面上的神情。
唯有身后的说笑之声,不断传入耳畔——
「世子,你找三皇子是有什么事么?」
「确有些事。」
「有什么是不能告诉我的?……罢了罢了,我也不问了。不过,上一次我还恰巧碰到了他,他帮了我大忙呢。」
春袖不用回头,就能想像出唐姑娘此刻的笑颜。
皓质呈露,如初绽的海棠。纯稚而明媚,洋溢着不知自己为何被爱的天真与无辜。
她闭了闭眼,走进了迴廊深处。
「表叔说,他要见我?」
三皇子突然被告知了这个消息,不由得讶异不已。像淮安王、长公主这般显贵的宗室人家,自有可以出入宫禁的令牌。
他所惊讶的,不是好端端地走在宫禁长道上,就被自称是淮安王府的家下人拉住。
而是,谢蕴主动想要见他这件事。
他虽然交友广泛,人缘不错,却很有自知之明。
须知,这位清冷的表叔在诸皇子之中,虽然与他最为亲近,可都是因为他孜孜不倦地主动表达亲近。
谁能想到,也有这位表兄有主动找他的一日?
太阳这是打西边出来了?
三皇子虽然心中腹诽,答应得却干脆:「本殿下知晓了,你告诉表叔,待我有空就出宫一趟。」
与此同时,一道幽幽的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吓了人一大跳。
「谢家表叔?他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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