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大公主愕然地立在原地——皇父怎么是这么个反应?
「皇父, 您……不治陈甫的罪么?」
皇上闻言, 轻轻掀起眼皮。
他心情不佳, 语气也带上几分不善之意:「到底是朕治他的罪,还是你想治他的罪?」
心思被一句话戳破,大公主顿时涨红了脸:「女儿没有……」
皇上只望着大公主, 一言不发。他这个女儿,心思实在是太浅了,让人一看就透。
表面上为他的名声担忧, 实际上不过是想借他的怒气, 狠狠惩罚一番自己看不顺眼之人罢了。
至于陈甫……
皇上的目光, 落在话本的封面上,霎时又阴鸷了几分。
朝珠有一句话没说错, 既成了他的门生, 又想为陈朝安那个老东西招魂,这个陈甫着实其心可诛。
只是, 现在外面正是物议纷纷, 他平白把人处置了, 岂不是落人口实、显得?
还有陈弈英那小子手中的筹码……
他也不能不忌惮。
皇上面色阴翳。迟早有一天, 他会亲手收拾掉这个人。只是, 现在不到时候而已。
他摆了摆手, 不耐道:「你先下去罢!」
逆料,大公主见目的并未得逞,却不依了。
她恨恨跺脚道:「皇父,为何您对三弟有求必应,女儿所求,却回回不应?您实在是太偏心了!」
皇上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这能一样么?三儿求的是什么,她求的又是什么?他能轻易开口答应,就见了鬼了。
但他懒得多费口舌:「那你待如何?」
「我……」
大公主见事情有门,眼珠一转,当即提议道:「女儿要您下旨,把陈甫召入宫中,与女儿当面对质。您依还是不依?」
即使不能让陈甫当场下狱,也能狠狠折辱他一番,让他敢怒不敢言。如此算下来,自己也不亏。
她心底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一点也藏不住,全传进了皇帝的耳朵里。
他沉吟了一番,到底心软。
召个不起眼的臣子而已,不用费他什么事儿,就能哄得朝珠开心。再者说,陈家也需要好好敲打了。
他召了内侍:「传旨去陈府,命陈甫即刻入宫。」
「是。」
春袖一接到洛书的报信,就从陈府赶到了别院之中。想早日见一见自己的兄长。
一见到叶穹,她莹莹的眸子焕生出光彩来:「阿兄!」
两人上一回相见,还是世子去西北之前。
这些日子,她攒了一篮子的话想说。阿兄尚且不知道呢,阴差阳错之下,她拿到了能证明父亲清白的铮铮铁证。
叶穹如门神一般,沉默地伫立着。见了春袖之后,眼底浮现几缕激动之色,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他指了指里间,放轻了声音:「世子和赵将军正在谈事情呢。妹妹你过一会儿再来找我罢。」
只见菱花木门紧紧掩着,影影绰绰映出两个人影,偶尔飘出一两声听不清的絮语。
赵怀威将军常年驻守西北边陲,这个时节却秘密来到了京城,与世子会和密谈。
春袖的心臟怦怦直跳,一瞬间好似明白了什么。纵使有满腹的话想
「那阿兄,我晚些再来找你。」
叶穹点了点头,继续如门神一般,沉默地驻守在书房的门前,守卫着屋内两人交谈。
门扉掩映,阻隔了刺目的日光。
「世子,您腿上的伤,恢復得如何了?」
「于行动已然无碍。」
谢蕴淡声回答之后,立刻转移了话题:「赵将军此番来到京城,不知带来了多少人马?」
「嘿嘿。」
赵怀威未觉有异,期待地搓了搓手:「按照世子您的吩咐,这回老夫只带了精锐三千人来。剩下的都留在渔阳,固守着后方呢,定不会让戎人来犯一点儿。」
三千西北军的精锐,把握住守卫鬆懈的京城,绰绰有余。
「他们现下都驻扎在什么地方?」
「就在城外的山脚驻扎着呢,世子只要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能披挂上阵,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谢蕴的剑眉微拧:「莫要造太多杀孽。」
「是,是。老夫都吩咐过的,让他们轻点下手。毕竟都是咱们大衍的子民,不是北戎那群狼犬。」
赵怀威再度搓了搓手。
虽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可是有世子这般宽仁的主子,才让他们做下属的心底安稳啊。毕竟,这回可不是上阵打仗,只肖把狗皇帝拉下马就好了。
唯一让他有些苦恼的是,世子似乎只想诛除狗皇帝,并无半点黄袍加身之意。
哎,有明君之相,却不登上那个位置,实在是暴殄天物。
要不,待事成之后,他再劝劝?
赵怀威心底打定了主意,面上不改颜色,专心与谢蕴聊起了京中的布防、与行军的安排起来。
这一聊,又是一炷香的功夫。
谢蕴面色始终疏淡,眼底殊无波澜,令赵怀威见了不禁啧啧称奇——
举大业之时,在他口中道来,却似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这泰山崩于前而不改之态,果然有人君之相。
便在此刻,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吱呀——」
紧闭的大门被重重推开,吓得赵怀威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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