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三皇子并未如同皇上他们一样被幽囚在宫中,他显然行动自由,而且知晓宫内外发生的不少事情。
阿妩轻拧了下手指,又抿了抿朱唇:「那……我向你打听些宫外的事情,可以么?」
三皇子又把一块点心送入自己口中,言语之间变得有些含糊:「可以啊,姐姐你想知道什么就问罢。」
「那你知晓,陈府这几日如何?我的家人可还安好?」
「姐姐,你不知道么?」三皇子望了过来,眼底含着显而易见的惊讶。
「知道什么?」阿妩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听他的口气,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唯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
「表叔也真是的,居然不告诉你。」
三皇子小声嘀咕了一句,才道:「姐姐,舅……你舅舅他,先前不是从海上平安归来了么?然后我皇父召他入了一次宫后再无下文。表叔践祚之后,就下旨封他为靖海侯,还赐了一座宅院。」
「啊。」
阿妩发出短促的一声轻叫,悬着的一颗心也彻底放了下来。
幸好,不是噩耗。
不过想来也是,以谢蕴的品性,不会卑鄙到对她的家人动手。她先前担心的,也不过是宫乱的余波波及她家人而已。
如今舅舅封侯,定然是平安无虞了。
许是阿妩的神情变化过于明显,惹得三皇子唇畔笑意盎然:「表叔也真是的,封了姐姐的家人却不告诉姐姐,连讨姐姐的欢心也不会么?还是说想出其不意,给姐姐个惊喜?」
闻言,阿妩默然垂眸。
旋即,三皇子说完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但是哪有给惊喜给到既拘着人出不了御书房,还要切断她与家人之间联繫的?
三皇子的面色上涌现了一丝古怪:「姐姐啊,难不成,你与表叔吵架了?」
虽是问句,他的语气却莫名地笃定。
「……」
阿妩的眼皮轻颤了颤:「是。」
「诶,为什么啊?」
阿妩不欲多聊,只想快些转移话题,抬头却对上三皇子明亮的眼眸。他再度递了一块点心到了她的唇边:「姐姐先吃点心罢,若是不想说,就不说就是了。」
「多谢。」她轻声道。
拇指大小的点心沁着丝缕的桂花甜味,渐渐驱散了阿妩口中的苦味。
「不过,想来也只是吵架而已罢?我看表叔分明很在乎姐姐的。我问姐姐的口味的时候,表叔说得可认真了。」
三皇子指了指有些分量的食盒:「这些,可都是他道了名字的,我命膳房的人都做了一份。」
逆料,阿妩听了这话,柔泽的面上却未见一丝欣慰之色,反而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是啊。
三皇子能感觉到,她自然更能感觉到。
谢蕴毫无疑问是在乎她的。即使在他最愤怒之时,也未有分毫伤害她的举动。昨日,两人意外有过了肌肤之亲,他更是鬆动了几分。
可阿妩却觉得,自己更难捉摸谢蕴的心思了。
谢蕴的心结,到底在哪里呢?
他就像上元佳节,最璀璨的那盏花灯,上书着最难解的谜。她被他灼灼的光芒所吸引,却也苦苦无法读懂谜底。
「唉……」
微拧的远山黛眉,不自觉流露出几分落寞。美人临窗而坐,如风露中招摇的清荷,却花苞羞闭,眉目含愁,令人望之不忍。
三皇子察言观色,小声道:「姐姐你若是有心事,也不妨告诉我呢?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参谋参谋呢?」
阿妩本想摇头,却意外对上他纯稚清澈的眸子。
一个不自觉,就将心事和盘托出。
「竟然是这样……」三皇子微翕着唇。阿妩没有说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谢蕴的事,他也没有多问。
「依我看,表叔他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对姐姐你你的在乎一点没少,反倒是更深了。」
若不然,怎会甫一践祚,就下圣旨给陈家封侯呢?这是摆明要给陈太师翻案了。
若说这其中没有她的因素在,三皇子半点也不信。
「姐姐,要不你努努力,让表叔转过弯来?」
「可是……该怎么做呢?」阿妩以手支颐,面露为难之色。她昨夜就试过了,可惜被谢蕴反将了一军,把她质问得哑口无言。
三皇子闻言,也露出了沉思之色,半晌拍了下桌子:「有了!」
「我有个办法,姐姐你要不要听听?」
三皇子做了个手势,阿妩迟疑了片刻才凑了上去。
他神神秘秘地凑到了阿妩的耳畔,小声地说了一段话,引得后者的面上讶色连连。
待他说完,阿妩十分奇异:「这些,你是怎么想到的?」
若她没记错,三皇子只有十岁不到啊!怎么会于情爱之事上,这么精通?难道他小小年纪,就是个情种不成?
三皇子看透了阿妩的想法,连连摆手:「姐姐你可别瞎想,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些都是有人教的!」
「谁会教你这些?」阿妩皱眉不解。
「自然是……」
三皇子故作神秘,拖了个长音:「我看《青梅记》的时候学到的,归根结底还是姐姐你教的!」
「……」
阿妩微妙地哽塞了下,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你说的这些,当真可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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