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考着人生哲理,忽然听孟琼舟喊他,「林小郎君。」
他很少这样正式地喊自己,林稚忍不住紧张起来,「怎么了?」
「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林稚和他对视片刻,没说话,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孟琼舟坐到床边,有些好笑地问:「这是做什么?」
「拒绝你的意思。」
「为什么拒绝。」
林稚转过身来,想到梁皇后今日说的「你与你父亲长得一点都不像」,心里酸涩得厉害。
要是,不是罪臣之子,就好了。
他胡乱找了个理由,「我是男的。」
孟琼舟认真道:「我知道。」
良久,林稚看着他的眼睛,自暴自弃道:「我是……罪臣之子。」
「我爹是前任太傅林政威,你知道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们一家都因此被连累。我无父无母,从小在慈幼局长大……」说到这里,林稚忽然说不下去了。
可孟琼舟还是很温柔地望着他。
他说:「我知道。」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孟琼舟握住他的手,「这些都不重要,好不好?」
林稚低头看他拉着自己的手,很久都没说话。
半晌,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他抬头道:「那……」
「我可以祸害你吗?」
孟琼舟用吻代替了他的回答。
良久,两个人微微分开,孟琼舟轻声喊他的名字。
「阿稚。」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一起了!!!
第90章 同床共枕
林稚被亲得晕晕乎乎, 第一个反应是:两辈子的初吻没了!
看着孟琼舟近在咫尺的俊脸,他脑子一热,双手搂着他的脖子, 又细细密密地吻了上去。
良久, 两人才微喘着分开。
孟琼舟问:「开心了吗?」
林稚舔舔嘴唇,尝到了淡淡的橘子甜味, 「开心。」
孟琼舟笑了笑,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阿稚。」
林稚很乖地应了一声, 又道:「你明明知道我的名字,却从来不喊我。」
他看了一眼对方被自己弄得微乱的头髮, 挪揄着笑道:「真能忍。」
「是。」孟琼舟握住他的手,「所以阿稚要好好补偿我。」
林稚轻轻滚了滚喉结, 「你想要怎么补偿。」
孟琼舟却只捏了捏他的手, 「等你好了再说。」
「其实。」林稚清清嗓子,「今年和从前相比, 我已经没那么爱生病了。」
「想当初我出去打雪仗都能躺三天,今年你猜怎么着?」他得意道, 「我出去堆了个雪人都没事——还没穿氅衣。」
正准备再跟他好好显摆一下今年没生病的光辉事迹,孟琼舟却已把他紧紧搂进怀里。
「以后都不会让你再生病了。」
孟琼舟低声道,「我保证。」
林稚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点了点头。
抱着怀中略显单薄的身躯,孟琼舟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阿稚, 无论是男子身份还是罪臣之后,都不是阻挡我们在一起的理由。」
林稚直起身来, 看着他。
孟琼舟很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只有你不喜欢我, 才是我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我喜欢你。」林稚马上道。
似乎觉得这样不够诚恳,他凑上前去想再亲一亲他,然而此时理智回笼,到底担心过了病气给他,只克制地亲了亲他的下巴。
孟琼舟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也怕再亲密会出什么事,只低低一笑,「下次补上。」
林稚红着脸点点头。
亲了两次半——下巴那个吻只能算半次,抱了三次,说了好几次「喜欢」,林稚终于满意了。
刚才那碗苦药汤慢慢上了劲,一阵困意上涌,他忍不住趴在孟琼舟肩头上打了个哈欠。
「困了?」
孟琼舟让他躺在床上,「困了就睡。」
林稚只觉得困意如山倒,一沾上枕头,眼皮都有些睁不开了,连一句「你也睡」都没说完,就这么进入了昏沉的梦乡。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林稚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床铺旁边,凉的,不知道孟琼舟是不是在这里睡的。
他穿好衣服,头髮也没束,就这么踩着鞋去刷牙洗漱。
刚用布巾子擦干净脸,看见孟琼舟拿着一碗不知什么东西,从对面厨房走出来。
看见他,孟琼舟皱皱眉:「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林稚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厚实的棉衣外套,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孟……」
想像往常一样喊他「孟郎君」,然而又觉得不好,不够亲密。
孟琼舟也反应过来,微微挑眉,「叫我什么?」
林稚从善如流道:「阿舟。」
孟琼舟点点头,道:「你当初在慈幼局喊的那个名字也很好。」
在慈幼局喊的名字?
林稚想了想,恍然大悟——他当初给云儿阿福他们介绍孟琼舟的时候,喊了一声「阿舟哥哥」。
没想到这人居然记到现在!
「你真是……」林稚摇摇头,无奈地笑了。
孟琼舟也笑了一下,两人一起回到屋中。
林稚朝碗里看了一眼,是碗清汤小馄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