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执昌,能护住得罪整个五界的谢浮吗。
「若你执意如此,待绝域事毕,我随你所愿。」
沈寂抬眸,谢浮微侧的眉眼近得触手可及:「真这么想?」
谢浮正要转身,侧脸被熟悉的手掌转回,脚下顿住。
他回望着沈寂的双眼,片刻,才道:「自然不是。」
沈寂唇边笑意轻浅:「既然不是,少说反话,说不定我会当真。」
谢浮道:「解契之法你已知晓,你打算如何决断。」
沈寂说:「这个不急——」
谢浮打断他的话,如冰银眸沉若寒星:「你曾言明,不愿此契伤我。」
沈寂沉默一秒,鬆手说:「谢浮,比起你受伤,我更看重你的命。」
「我的命?你究竟身负何种任务,又为何危及性命?」
谢浮眉间微蹙一瞬,眸光愈发凛厉非常,「沈寂,时至今日,你仍不对我实言相告?你屡屡缄口不言,莫非另有隐情?」
他难得这样咄咄逼人。
沈寂顿了顿,转脚走向殿外:「任务还没盖棺定论,不能向你透露。我只能告诉你,如果发展顺利,我和你都有机会走更安稳的路。」
谢浮看着他的背影:「如何发展才算顺利?」
「我还不确定。」
谢浮往前一步:「沈寂,万事我可助你。」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
沈寂说:「让我再想想。」
话落,他迈出门槛。
掌中玉简十足坚硬,存在感分明。
事关谢浮心底最深处的夙愿,他从前没打算点破。
但今天之后,他不得不做另一种考量。
「宿主,你是不是想和大反派摊牌啊?」
系统听出宿主的言外之意,犹豫着说,「可是你之前不是跟大反派旁敲侧击过很多遍了吗,大反派每次都还是想继续他的行动啊,就算你们结契之后也是这样,他就算让步,也最多是说可以护住凡间,对其他三界没鬆口过,摊牌能行吗……」
宿主的旁敲侧击,它能记住的就有好几次。
明明起不到真正的作用,它不明白宿主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见宿主没开口,系统突然想到什么,兴致勃勃地建议:「不过话说回来,宿主,大反派刚才可以威胁你,那我觉得你也可以用神魂之契威胁他嘛,你和大反派的命连在一起的,他如果一定要统一五界,宿主,你做点牺牲,用身体牢牢地绑住他!」
它听到宿主这次给出了回应。
「闭嘴。」
系统:「……」
沈寂转而对谢浮说:「解契的事以后再谈,我们闭关九天,你应该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处理。」
谢浮未语。
沈寂说:「走吧,先去看看执昌和楚遮的伤具体都怎么样了。」
他往明煌城内看了一眼,随即和谢浮从昭干殿前闪身离开,来到辛煊的府邸。
防护法阵察觉到凤皇气息的第一时间,辛煊立刻亲自迎了过来,为两人带路,来到洛凝的住处。
落地后,他张嘴正要向谢浮禀报连日来的帐目,就见谢浮微一摆手。意思很明显。
辛煊于是僵着脸闭紧了嘴,转身离开。
沈寂没注意身后的两人,已经走进院内。
执昌离开明煌宫不久,还在药浴。
洛凝则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听到动静,看到沈寂,眼睛一亮。
「沈兄!」
沈寂到她身前,听她一五一十说完执昌和楚遮的病情,得知楚遮也没有大碍,才问起玄宸的动向。
洛凝摇头:「近日传讯,玄宸并未提及绝域如何。」
沈寂也不多问,和她聊了两句,并指点在传讯玉简,联络玄宸。
对面很快接起。
「闭关九日,伤势可大好?」
沈寂说:「有劳惦记,大好了。」
「那便好。」
玄宸明白沈寂传讯是为何事,简单寒暄过后,又说,「凤尊已取信龙帝,我等日前进了皞渊,此处风雨欲来,长此以往,龙族一战难免。」
沈寂说:「来得及吗。」
「只怕很难。」
玄宸心领神会,「龙帝并非全信,虽已加派龙卫镇守封印,却不愿大动干戈,致使两派儘早相争,此间昝伐长老从未出面,想必暗中早有动作。凤族于皞渊多有不便,我为仙界外族,更不好插手此事,若要劝服龙帝,须得从长计议。」
但从长计议需要的,是眼下最缺的时间。
沈寂看着面板上的新任务,又说:「注意安全,如果事态严重,你和云烺最好儘快撤出皞渊。」
昝伐不露面只会和岳释有关。
有这条魔龙在,绝域封印随时可能爆发,距离最近的皞渊首当其衝,玄宸和云烺难免被波及,受绝域气息侵染。
玄宸道:「我会向凤尊提及。」
沈寂加了一句:「你那边,我暂时不能过去帮你。」
玄宸有些意外,但没详问,更不强求:「你不必忧心,此处有凤尊相助,无需劳烦你与凤皇。」
余光看到执昌从门内出来,沈寂说:「保持联繫。」
玄宸道:「好。」
传讯中止,沈寂放下传讯玉简。
系统不明所以:「宿主,昝伐都在行动了,你为什么不去帮玄宸啊,说不定你去了,还能阻止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