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云烺一愣,眉间拢起淡淡阴云,直言说,「绝域不稳,岳释封于其中,若功法大成,不日或将破阵而出,到——」
沈寂已经回神,打断了他:「这已经是眼下最可行的方案了。」
云烺不由记起方才所见,也不再多言。
沈寂看过周围疾速赶来的各族强者,又说:「刚才我受了伤,需要回岐山休养,谢浮和我一起,这里就交给你了。」
傻鸟上一次修为尽失,就引来无穷尽的追杀,可见各界的忌惮,这一次,他不会让那样的情况再发生。
现在岳释被封印,魔龙无首,对付起来非常轻鬆,何况那湛很快回来,加上九殷和正在赶来的玄宸,这里有云烺主持大局就够了。
听到他的话,云烺下意识往前半步:「受了伤?你伤得如何?」
沈寂转向他,看见他苍白脸上的忧色,轻嘆一声:「不如你伤得重。安排过这边的事,你也儘早回岐山养伤——」
手掌传来的钝痛渐渐加重,沈寂面不改色,只顿了一顿,转而说,「好了,我们该走了。」
云烺不疑有他,颔首道:「疗伤要紧,这里交给我便是。」
沈寂从谢浮手里接过捲轴,最后留下一句:「对了,九殷中了玄元迷踪,不过阵法困不住她太久,等她出来,她的功法克制绝域气息,可以再加一重封印。」
话落,不等云烺再回,他和谢浮已经踏进展开的捲轴,回到明煌城前。
比起绝域的天下大乱,明煌城还是平常的繁荣景象。
两人不在原地停留,飞身直向明煌宫,还没下落,周围就有凤卫察觉,但有银凤佩内的凤皇气息保驾护航,没人胆敢阻拦。
「回来了,」沈寂看向谢浮,「你的办法可以说了吧?」
谢浮看他一眼,意简言赅:「神魂交融,自然贯通。」
系统小声嘀咕:「我好聪明,竟然猜到了……」
但没人理它。
沈寂问得很直接:「双修?」
谢浮面不改色:「不错。你我神魂结契,辅以秘法,当有奇效。」
沈寂听他说完,又问:「秘法要怎么准备,法阵还是灵药?」
谢浮道:「无需准备。」
沈寂带着他沉身落地,闪身殿前:「事不宜迟,那就开始吧。」
话落把录入谢浮交代的玉简随手扔给殿外躬身行礼的彩凤,请他转交执昌。
彩凤还在应是,就听到「吱呀」轻响,再抬头,昭干殿的门已紧闭。
紧接着,充斥银焰的结界拔地而起,笼罩整座大殿,众彩凤不敢触及,纷纷急退。
「队长,这……可要在此处静候陛下出关?」
「是啊队长……」
「出关?」手握玉简的彩凤也才反应过来,他看了看合拢的屏障,再看身旁属下,「你们慢慢等吧。」
一群毛没长齐的崽子。
看不见陛下额前已有契印浮现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不过……
上回陛下与这位沈寂仙君闭关,耗时多久来着……?
—
半月后。
明煌宫。
远远看到昭干殿,云烺放缓身形,便于明煌宫凤卫得见,才飞身下落。
「殿下!」
云烺微一颔首,目光仍落在紧闭的房门。
今日还无动静。
沈寂伤得如此之重吗。
凤卫队长在他身旁,恭敬行礼道:「殿下方才出关,理应于毓金宫多多休养,此处有属下等值守,殿下大可放心。」
云烺心中暗嘆,未有表露:「也好。」
彩凤话中深意,他岂会不明。
明煌宫乃赤凤禁地,无召不敢前来,尤其是他,更不该轻易踏足。只是,此番出关仍久久不见沈寂,他须来一探究竟,也好安心。
队长恭敬不改,右手虚引:「殿下请。」
看出门内并无异状,云烺正要转身,不远处一道流光转瞬而来。
和云烺一样,流光在空中稍作平缓,也直直落地,人影还没从尘光中走出,声音已经传来。
「沈寂与凤皇还未出关吗?」
云烺脚下停了:「楚江王?」
「凤尊。」楚遮道,「是洛凝仙子遣我来此,事关执昌统领。」
听到执昌的名字,一旁队长迟疑片刻,才道:「陛下与沈寂仙君——」
他的话还没说完,笼罩宫殿的结界突然重重吐纳!
云烺眼神微动,和楚遮对视一眼。
是出关的迹象。
果然,不多时,结界归于平静,紧闭半月的殿门终于缓缓打开。
一道身影从门后出来,银袍齐整,墨发如瀑,正回头说着什么,跨出门槛,才转脸看见众人。
云烺上下打量过他,并未找出丝毫伤容。
沈寂已经收回凤佩,随手系在谢浮腰间,视线扫过面前这两位:「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他先看到云烺。
相比谢浮,云烺虽然伤得重,但看来大有好转,没什么大碍。
再转到楚遮,却不由意外。
有洛凝尽心疗养,楚遮治癒的不止是积累的伤势,还有轮迴留下的沉疴。
对方初见时枯朽的右脸彻底褪去死气,面目再也看不出一丝异样,俊美清冽,气势初显,只剩一半束起的长髮泛着不变的灰白,无关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