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梵这次带人进入荒域,就是为了一年一度的洗炼,但自从两大封印破除,阵法突然暴动,一日危险过一日,原以为握有明火佩就没事,结果还是险些命丧当场。
她自觉以后不会再去冒险,见对沈寂有益,索性把法宝交出去,勉强算是答谢救命之恩。
「请上仙一定笑纳!」
焦梵身后的族人也纷纷赞同,七嘴八舌地请沈寂收下。
沈寂看向被强塞到手的玉佩。
触感微烫,火属性旺盛。
其中,一道似有若无的熟悉气息难以忽视。
他转向谢浮。
谢浮的视线也正落在玉佩上,冷淡嗓音已传到沈寂耳边。
「赤凤无疑。」
沈寂眸光微动。
如果是赤凤留下的东西,那和阵法自然也脱不了干係。
他心间念头刚动,谢浮的传音又响起:「阵法亦是此凤手笔。」
沈寂问:「你刚才就看出来了?」
「嗯。」
谢浮道,「镇灵凤火护法,阵内必有重宝。」
系统灵机一动:「那肯定和云烺的至尊火羽有关吧?」
很有可能。
沈寂看回焦梵:「那就多谢了。」
原本不该挟恩图报,但这玉佩确实是目前最有用的线索,而且进入荒域,那座大阵是必经之路,他要找精气,安全穿过阵法的钥匙必须拿到手。
焦梵连连摆手:「上仙言重了,上仙不嫌弃便好!」
收了玉佩,沈寂再送他们一些法器,才飞身离开。
刚入云端,肩上的鸟周身银芒乍现,身形抽长,化回了人形,从沈寂干坤袋中取出明火佩,沉眸端详。
沈寂看一眼属于自己的干坤袋,也没在意,只问:「认识?」
谢浮意味深长:「上古之物,凤力精纯,明煌宫也不多见。」
沈寂顺势教育他:「所以要多做善事,看到没有,跟对方实力强弱没关係,与人为善才能帮到你。没有这块玉佩,我们连荒域都进不去。」
谢浮顿了顿,薄唇微抿,难得没有回嘴。
「这些人就是大部分人的缩影,功法修为对他们是锦上添花,修炼早晚对他们也没什么意义,他们只想过普通平凡的日子,好好活着就够了。」
说到这,沈寂又嘆一声,「不止凡间,这样的想法在四界肯定也有不少。谢浮,五界统一既然註定是场拉锯战,在创造困难之前,不如先解决困难。」
谢浮听他说完,竟然走神片刻,忽而道:「如此说来,是玄宸与你志同道合?」
「玄宸?」
沈寂没跟上他的思路,「怎么突然提起他?」
谢浮不答。
他把玉佩握在掌心,又记起什么,银眸轻闪:「你曾明言,若我与玄宸交恶,你只会帮他,不会帮我。」
系统满头雾水:「宿主,大反派怎么这个时候翻起旧帐来了?」
沈寂也看向谢浮。
不对劲。
谢浮的语气有点古怪,这两句沉吟不像问句,更像自说自话的感悟。
「想什么呢?」
谢浮手中一紧,眨眼定神,再开口时,面上毫无异色:「无事。」
沈寂接过他还来的玉佩,细细打量他一眼,听他这么说,也没再追问:「没事就好。走吧,先试试能不能顺利进荒域。」
谢浮颔首,身上银芒又闪,化为幼体原形,飞落在沈寂肩头。
须臾,他贴近沈寂颈侧,凤爪张弛一瞬,缓缓端卧原地,看似闭目养神,心间已意念百转。
五界之乱无可避免,并非他一人生出此心。沈寂很清楚他话中虚实。
帝寰意图染指五界,已近明目张胆。
正因此,玄宸如今亲率天兵叛出仙界所为何事,昭然若揭。
沈寂最不愿见生灵涂炭。
玄宸为免五界大乱,竭力奔走,不惜代价。
若沈寂与玄宸同合之志便为此道,一应疑窦全然明朗。
为何沈寂分明见过两界魔族奸细,却力劝玄宸,为魔族洗脱仙界封印破碎一事;
为何玄宸身为仙界帝君,沈寂与四界并无过多牵扯,二人却为魔尊根治沉疴、解魔族之困,又为鬼域施助良多。
为何沈寂修为一日千里,对四界强者传承之地与法器如数家珍,助云烺、助玄宸,助楚遮再助九殷,相助者众,唯独于金凤传承知之甚少,也唯独,初时对他避之不及。
蓦地。
谢浮转眼看着沈寂潜心赶路的专注侧脸,神思几度鼓譟波动。
沈寂当早知晓仙界封印内情,亦早知他意在五界一统。
与玄宸联手,与三界联合,连同凤族尚有内应,这盘棋局为谁而设,现下看来,实在一目了然。
而今岳释作乱,四界鼎力相助,看此情形,倘若果真有那一日,沈寂振臂一呼,三界合作,未尝不可。
念及此,谢浮收回视线,双眸沉沉。
『你对他动手,碍于任务,我只会帮他,不会帮你。』
不错。
他早已实言相告。
第154章
来到阵前,沈寂手握明火佩,按焦梵指导的方法注入丝毫灵力,果然有一股热意形成一层无形的薄膜,从手掌瞬间蔓延全身。
肩上的傻鸟和他接触,也被薄膜一併笼罩。
四面八方的威压霎时消失,他再抬手探进屏障,没受到半分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