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自我」,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亦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要的东西。
在浓雾笼罩的世界里龋龋独行,目的地在哪,他不知道。
要做什么,他也不知道。
仿佛是被设置了固定程序的机器人,机械而缓慢地朝着别人安排好的方向漫无目的走下去。
直到有一天,他贫瘠荒芜的世界,忽然多了一株玫瑰,娇嫩欲滴,漂亮到不可方物,四周依旧灰蒙蒙的,仍然看不清方向,唯独那一抹颜色格外明艷灿烂。
……
所以,那时他忽然想替她种下一片玫瑰园。
只是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机会带她过来亲眼看看这片玫瑰园。
这片,几乎每一朵都写满了她名字的玫瑰园。
第76章 因材
◎施教。◎
法国酒庄的规模比她想像中还要庞大, 与其说是酒庄,不如说更像是个庄园。
蒋姒过去的时候,管理人员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她其实听不懂法语, 来之前虽然恶补过一段时间, 但是收效甚微,只有很日常简单的对方能勉强听懂,应付上几句,触及到酒庄经营这种比较专业的东西, 她就不行了。
任对方说得天花乱坠, 她依旧是一知半解的, 大多数时候, 她都是抿着唇浅浅一笑, 用笑容去回应对方。
大多时候她都是仰仗着谢权, 依赖他来当中间翻译, 边聊边逛,不知不觉就逛到了酒窖深处。
酒窖配备了专业的恆温系统, 偌大的酒窖橱窗里摆着价格昂贵的葡萄红酒, 琳琅满目, 应接不暇。
根据对方所言, 这里的酒都是比较名贵的品种,也就是几乎不会轻易对外销售,只有在应付少数达官显贵时, 会拿出来品用。
在庄园逛了一圈,她大致也了解了营运过程, 走的时候, 负责人还送了两瓶红酒过来, 据说是当年她父亲珍藏在这里的,打算等她母亲生下她以后,一家三口到法国来度假时,再拿出来品用的。
可惜……
蒋姒等对方说完话,才抿唇笑着收下,用极为蹩脚的法语跟对方说「再见」。
等车门关上,她就发现谢权也在笑,清冷的眉眼噙着淡淡笑意。
蒋姒被他笑得不自在,脸颊醺红:「你笑什么,我说话有这么好笑吗?」
本来就是临时抱佛脚,说不好也很正常,干嘛一直笑她。
「谢太太,他刚刚问我是你的什么人,你说——」
男人垂眸,嗓音低磁含笑:「再见」
「……」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怪不得对方在她说完以后,笑容有点古怪,合着是因为她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还直接单方面切断了对话。
蒋姒恼羞成怒地嗔了他一眼:「那你刚刚怎么不提醒我?」
「嗯?」男人挑起眉梢,「你没给我提醒的机会。」
蒋姒颓下来,有点担心:「我这么说,他会不会误会我是故意不给他面子?我看我回去以后,还是好好学习一下法语比较好。」
这毕竟是她父亲的产业,不能荒废,如今换了个老闆,总不能连跟底下的人流畅对话都做不到。ʟᴇxɪ
依赖别人帮她翻译,终归不是个办法。
且不说谢权很忙,单说找翻译问题,涉及商业机密的话,翻译也不太靠谱。
她忽地想起来眼前好像有个现成的老师,打起精神来眼眸亮晶晶地望着谢权:「你可以帮我吧?你的法语那么好,教我的话,应该绰绰有余。」
「教教我,好不好嘛?」
蒋姒轻车熟路地扯着他的衣服撒娇,她近来发现谢权好像特别吃这一套,只要她稍微软下一点态度求他的话,他就很容易心软答应。
谢权微眯起黑眸,深邃的眸光落在女人娇嫩的脸上,别有深意地回答道:「谢太太,我教你可以,不过你得交点学费。」
「没问题。」
蒋姒也没打算白嫖,她只是觉得谢权比较了解她的基础,能针对她制定一套专门的学习方案。
她天真地以为最多就是金钱交易,她按照请最好家教的费用来支付即可。
等从酒庄离开,他们就在附近逛了逛,她其实也不是个爱逛景点的人,对景点打卡也不感兴趣,就随意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散了散步,逛累了,就坐车回去。
夜深了,她早早就洗完了澡穿着丝绸材质的睡裙躺在床上看法语入门的书,之前留下的标註都还在,草草翻了两下,学习起来实在是费劲。
等谢权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自家谢太太趴在床上,材质柔软的睡裙贴合着玲珑曲线,纤瘦白皙的双腿在半空中摆动,蓬鬆的长髮掩着瘦弱的脊背,凸起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她全无所察,只专注地捧着书本,看得入神,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秀气的眉尖紧紧蹙着,烦恼地抿着粉唇,表情格外严肃。
谢权踱步靠近,「遇到什么难题了?」
蒋姒被吓了一跳,猛地回过身来,惊恐地看着他,心口狂跳:「你吓死我了。」
这人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
谢权挑眉:「我出来很久了,是谢太太看得太认真,没听见。」
蒋姒有点苦恼地嘆气:「我好像真的没有语言天赋,看不懂,也学不会。」
她刚刚搜索了一下口语教程,试着学两句发现极为绕口,学得不伦不类的,还把舌头给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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