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还想浑水摸鱼的,结果直接被彤管抱了过来,但学了好半天,连上马都没成功。时槐不想学马术,满脑子都是怎么完成任务。
荷包不行,那就帕子。
如果帕子再不行,那就簪子、镯子、玉佩……
「小姐,您就听话些吧。」彤管没得法子,只能摸出两颗饴糖倒给时槐,想要哄一哄她,「您连马背都没上去,奴婢回去交不了差啊。」
时槐咬着饴糖,盯着彤管片晌。
在彤管意外的目光下,她点了点头,「成吧,你把我抱上去坐一会儿,就可以交差了。」
「……小姐?」彤管一愣。
在京都的时候,时槐就是出了名的跋扈。来金陵之后虽然不随便发脾气了,但也是个娇纵麻烦的,说一不二,才不会管别人的死活。
时槐哼唧了声,「你好像我一个熟人。」
像小翠花,明明是个大开大合的性子,就对她一个人婆婆妈妈的。
「小姐真好!」彤管弯起狭长的丹凤眼笑,她长得有点男相,身形也挺拔,但是性子非常温驯宽厚,「现在更好了。」
时槐没回答,她被晒得蔫蔫的,嘆了口气。
不远处马蹄声响。
岑嘉珩倚靠在马上,垂着眼睛看她,忽然轻笑了声,「还挺听话。」他翻身下马,抛开缰绳,信步走过来。
时槐猛地抬眼,看向岑嘉珩。
少年怀里抱着一个繫着大红花的螺钿攒盒,看似是今天比赛的彩头,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小零食。
他掂了掂攒盒,慢悠悠道,「我看你头上的蔷薇绢花,作为答谢不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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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不慕封侯事(五)
(「它好像很喜欢你。」)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大黄想要这彩头, 他内涵她是狗??
「本小姐……」耳边猝然响起的电子音让她到嘴的话憋了下去,时槐抿唇,她嫌弃地看了一眼攒盒,又嫌弃地看了一眼大黄, 「本小姐体弱多病, 吃不得外头的东西。」
岑嘉珩歪了歪脑袋, 「我给大黄吃过了, 没问题。」
时槐瞪他。
「哦。」她郁闷道。
少年郎拍了拍小梨花, 他将小梨花的脑袋往下按了按, 一抬下巴, 「你摸一摸,小梨花非要闹着来见你。」岑嘉珩笑了一下,「它好像很喜欢你。」
说完, 悄悄拍了拍照夜的脖子, 以做暗示。
小梨花聪明,立刻上前, 低头给时槐摸。
时槐好奇地打量小梨花。
他的这匹马气势十分不凡,也格外通人性, 倒也讨喜。
「小梨花的母亲是照夜,所以很聪明。」岑嘉珩解释道, 他似乎也很自豪,「让它帮你学马术, 上手必然很快。」
原主知道照夜的大名。
那是岑嘉珩父亲岑矣的战马, 和岑矣出生入死,甚至因为通人性救了岑矣好几次。
「小侯爷和小梨花日后, 必然也可以和岑将军那样, 成为大功臣。」时槐觉得岑嘉珩总算做了点人事, 她心情不错,试着摸了摸小梨花的鼻子。
岑嘉珩见她喜欢,得意地摸了摸大黄的狗脑袋。
她装温柔装得真是太艰难了,彆扭得要死,竟然还是咬着牙不肯放弃,可真是……对他的时候,就这么羞涩放不开吗?
但少女脸颊绯红,眼神闪躲,实在可爱。
「啧。」岑嘉珩将大黄的绳子丢给仆从,眼神示意彤管让开,他准备来给时槐演示一下如何上马,「白珩不重,只尊贤达。小爷本就是要建功立业,干一番大事业的人!」
他语气自豪,翻身上马,伸手朝时槐。
时槐还没做反应,彤管先一步站出来,老母鸡似的将时槐护在身后。少女抽出腰间软剑,目光锐利又警惕,抬起下巴,「小侯爷,你死心吧!」
岑嘉珩:「?」
「我今日就是死,也不会让你靠近我家小姐三丈以内!」
岑嘉珩:「。」
「你若是想靠近我家小姐,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岑嘉珩微微一笑:「还有这种好事?」
少年郎手握丝鞭、身骑名马,眉眼促狭。在时槐和彤管反应过来之前,岑嘉珩倾身出拳,身手极好地打了彤管一个措手不及。
彤管连忙提剑,岑嘉珩却回头看了时槐一眼。
旋即,他一拉缰绳,抬手吹出一声哨子,乖乖蹲在一旁的大黄离弦之箭般蹿出去,前腿抬起嘴脚并用缠住了彤管。
时槐简直要被笑死了。
她恨不得岑嘉珩和彤管打起来,虽然有些失望,但是真的还是很好笑。
「时小姐。」
身后似乎有一股清风掠过,时槐脑袋一轻,少年的手稳稳当当按在她的腰上,将她带上马背。她回过头,岑嘉珩手里握着朵绯红的蔷薇绢花,唇角似笑非笑。
少年指骨修长白皙,握着花过于风流。
他不轻不重按着她的肩膀,嗓音清朗中透着磁性,看似漫不经心,「看来日后要找你玩,还要避开你家里人。」
「家规教导,无事不可见外男的。」时槐固守人设。
但少年体温灼热,透过薄薄春衫,几乎如一把燎原的火烧过来,热烈至极。偏偏他凑得紧,呼吸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喷在她的后颈上,令时槐本能脊椎发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