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 你在看什么呀?」
「一本青梅竹马文, 啊啊啊啊老甜了。」温可十分激动。
「青梅竹马……」迟岁岁不自觉想到她和林瑾年, 抿唇问:「讲了些什么啊?」
「男女主人公从小就形影不离, 然后一起长大,有时也会吵吵嘴,但他们早就把对方当成了最重要的人, 然后结婚生宝宝, 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迟岁岁眼睛放亮, 拜託, 这说的不就是她和林瑾年嘛!
还会结婚生小宝宝吗……
这她倒从没想过。
嘿嘿嘿, 迟岁岁的小脸上冒着热气,害羞地偷笑。
「最重要的人……也可以是亲人啊?」郝芸本来在赶作业, 忽然抬头髮出疑问, 「哥哥和妹妹相爱不会觉得奇怪嘛?」
「也有这个可能啦, 相处久了,就把对方当成亲人看待。」温可点点头, 理智地分析,「即使喜欢上了, 也有可能是错觉, 就是把那种好感误以为非你不可的喜欢。」
迟岁岁胸腔砰砰乱跳的小鹿, 忽然就跳不起来了。
林瑾年或许只是把会她当成亲妹妹看待。
她的喜欢,或许也不是喜欢,只是纯粹地好感。
开学不久就是春季运动会,迟岁岁报了八百米。
比赛当天,天气晴好,微风吹过林梢,带来凉意。
偌大的操场上,各班挨次坐好。
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人。
马上就快比赛了。
二班场地,郝芸在座位上给迟岁岁捏肩。
身为体育废物,传授经验起来头头是道:「你到时候跑不动了,就想着终点处,有个最重要的人处于水深火热中,你的使命就是去拯救他。不赶紧跑,他就死翘翘了。」
「……」
「现在请高一年级参加女子组八百米的选手在B区做好准备。」
迟岁岁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起身,大有种奔赴战场的豪迈。
可目光在瞥到那个空荡荡的位置时。
心臟却像缺了一点似的。
旁边就是一班,最后一排那个座位是林瑾年的。
可就在五分钟前,他被老师叫走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现在还没回来。
阳光很灿烂,暗红色的塑胶跑道仿佛发着光。
迟岁岁半蹲在跑道上,随着裁判的一声枪响,她像利箭一样冲了出去。
少女扎着利索的高马尾,穿着白色短袖,下身搭配带条纹的运动短裤,露出一双纤细白腻的腿。
运动小腿袜那还有一圈木耳边,整个人元气满满,可爱无边。
瞬间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迟岁岁跑着跑着渐渐喘气困难,倒霉的是,有颗小石子跳进了鞋子里,硌得脚趾发疼。
后面的人挨个超过她。
怎么办,要输了。
她脑子里跳出郝芸说出的话,她目光偏了下,看向一百多米远处的终点。
脑子是不正常了,怎么连这种话都信,哪有那么多人等着她去拯救。
倏地,她视线在某一处顿住。
林瑾年也站在人群中,他穿着白衣黑裤,气质清冷如玉,卓绝不凡。
——如果终点处站着的是喜欢她,同时她也喜欢的人呢。
迟岁岁咬了咬牙,往终点处拼命跑去。
耳边的风声和欢呼声快要把她淹没。
第二名。
入目是白衬衫,她跌入了一个如清风般温暖的怀里。
「岁岁,你好厉害呀。」郝芸大声说。
第一名是体育生。确实很厉害。
「能走吗?」郝芸看她唇色苍白,担心地说。
迟岁岁捏着林瑾年的袖子,勉强站着。
腿酸疼得厉害,尤其是脚趾,钻心地疼。
「应该,不能。」
「上来。」林瑾年蹲在她面前。
换做以前,迟岁岁肯定迫不及待趴上去。
此刻,却犯起了彆扭。
既期待又顾忌。
这种矛盾的心理没能维持多久,因为这个地方的人多了起来,再捱下去容易造成拥堵。
医务室就在操场侧面。
林瑾年背着迟岁岁往医务室走去,她鼻尖都是他身上干净清新的皂角味。
林瑾年把迟岁岁放在床上,蹲下身,动作熟稔地去脱她的鞋子。
迟岁岁懵了瞬,「你怎么知道我脚受伤了。」
「笨蛋,你跑步的时候,左脚有些跛,明显就有问题。」林瑾年淡声说。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嘛。」
他低着头,去脱迟岁岁的袜子。
「我,我自己来吧。」周围这么多人,不太好吧。
「别乱动。」林瑾年恍若未闻。
视线落在她小脚趾那处的袜子,像白纸上渲染的红墨渍。
都出血了。
林瑾年的眉皱了下。
修长白皙的手指,扯住她绵袜的边缘,轻轻一拉,就露出她莹润如玉的脚背。
脚指头娇娇小小的,唯独小指那处被石子蹭破了皮。
校医在忙,林瑾年自己取了酒精棉花,给她上药。
有日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男生睫毛根根分明,落下一层阴影,动作轻微细緻。
迟岁岁忽然说:「林瑾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因为……」他唇抿了下,抬眸看着她,眼神深隽:「你是我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