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芊笑着解释是发给她哥。
陆柠发出去后也就不管了。
「报备完毕,我们开餐!」
「吃!」骆芊拿起筷子,先下手的就是芽庄香茅炸酥鱼,尝了一下,「外皮好酥脆,好吃!你尝尝?」
「好。」
陆柠吃着蜜汁咖喱虾,香气和味道都十分浓郁。
像是一些短视频里,路边摊老闆往一道小点心,撒上至少二十种调味料。
骆芊收到哥哥的消息,忍不住对陆柠吐槽:「我哥有个挺好的朋友好像是恋爱了,反正是确定下来了。我哥都不混夜店了,閒的没事就开始操心我。我真的要疯了,宁愿他去鬼混。」
陆柠夹起一枚清新可爱的越南卷,笑着说:「可这不是很好吗?」
「他还问我,他适合什么样的女人结婚。」
骆芊翘起几根手指,捏住一根很长的百里香烤猪排,无语,「我跟他说,就你这样,有人要你,我们全家人都要去祖坟烧香感谢祖宗保佑。」
陆柠一直吃一直笑,停不下来。
「不过我也没想到,我哥挺好的那个朋友居然定下来了。」
骆芊感慨道,「我一直以为那个哥哥,像是要孤独终老的样子。对了,你知道吗——」
「嗯?」陆柠咬住一块岘港鱿鱼饼,「什么?」
「他超离谱的,就……三十岁没谈过恋爱的那种。」
骆芊把啃过的排骨换一面继续啃,咕哝一句,「我哥要是看到我这么吃排骨,估计要骂我。」
陆柠笑着夹菜:「没关係,他不知道。」
他对骆芊口中「三十多岁不恋爱」的人,很感兴趣,想起了蒋先生也是类似的情况。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哥哥的朋友,为什么三十多岁不恋爱?你哥不是经常去夜店吗?他们不一起去?」
骆芊摇头:「他们一群人碰面的时候,都是要谈正经事的。连我都不带。我小一点的时候,以为多好玩非要去,结果听他们在聊好无聊的话题。那几年不是美股动静大吗?他们足足聊了三小时美股,华尔街,还有哪家银行的钱好搞,哪家投资公司的人值得挖到国内来。我听睡着了,你敢信么?」
陆柠笑得扶眼镜。
不知为何,她描述的画面里,如果有蒋先生在,就显得很和谐。
骆芊继续道:「他们除了这种聚会,一般都是各自玩。我哥跟其中一个关係好点,一起合开夜店什么的。玩得比较开?然后这个不恋爱的——我哥说他是和尚,我就叫他和尚哥吧,方便记忆。」
「哈哈!」陆柠笑得人都要发颤了,「好。」
「和尚哥不参与他们这种鬼混局。好像以前有次,可能是他生日?不晓得是谁搞事,叫了一男一女作陪。」
骆芊道,「和尚哥刚去,就把人赶走了。不仅把他身边的人赶走,还让场子都清了。」
陆柠好奇:「就是你哥他们也不能留人玩的意思?」
「不是。是整个夜场的都清干净了。」
骆芊笑死,「我哥那次说他当和尚当多了,见不得荤腥。」
陆柠咋舌:「那他身份一定很厉害吧?能够做到这样子。」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神奇。
服务员送来一份越南火车头河粉,询问道:「两位要分两小碗吗?」
「分吧,我们都尝尝。」
骆芊道,等分好,端起小碗喝一口汤。
等服务员走了,回答道,「和尚哥很厉害,荣城响当当了!」
她比出一个大拇指,「这个。我哥很多生意上的事情都会请教他。」
「哦哦。」
陆柠瞭然,看来是他们圈子里非富即贵的顶层存在。
他也喝着汤,「那他为什么不谈恋爱?」
「他们家……有点复杂。」
骆芊想了想,忽然停顿,伤感,「虽然都不缺钱,可是还是家家有本念念的经吧。像是我家,一群风流鬼。」
她压低声音,用手掩在嘴巴上,「你知道吗,我除夕遇到你那天,我们家吵架就是因为老头子差点要为了一个比我还小的妹妹安排她家里人去公司。所以我哥才气炸了,指着老头子脑门骂人。」
陆柠:「……」
「和尚哥他们家,更麻烦。他很小的时候就是家里独苗继承人,可能别人刚识字,他已经在算帐了。我念书已经在圈子里不算差了,摆在他面前不够看的。他??非常小的时候,家里就一堆老师跟着转,压根没有私生活。」
骆芊说着,感嘆,「后面十几岁吧还是二十岁就接手家里了,他们家是家族式企业,各种关係盘根错节。他那么年轻就进公司,就真的很难。」
她嘆气,「让我现在去家里公司随便当个总监,我都压力巨大,更何况他是直接空降进董事局,面对的全都是老资格的叔叔伯伯。听我哥说,有好几年他都吃饭都在处理各种事情,见他都要排期。早期压力很大的时候,心理医生也是随时跟着的,怕出什么事情。」
陆柠听得不可思议,那得多么大的压力?
这么一比,蒋先生挺好的了。
去年他们偶然遇见的时候,他好歹还一个人待在外面喝咖啡之类的。
儘管可能也是一边喝一边处理工作。
骆芊补充道:「对了,就他这么忙,他还念了两个学位,从小就是优等生!哇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