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格蕾丝今天怎么了?谁惹她不高兴了,自己站出来认错。”安得烈对着众人嚷嚷。
“谁惹谁不高兴了?”
一天没有现身的兰斯在傍晚时分终于出现了。
安得烈撇撇嘴:“不会是你惹格蕾丝不高兴的吧?”
“我?”兰斯直言不讳,点了点头说,“有可能,我去看看。”
格蕾蒂斯靠在墙壁上发呆,满脑子的“勿忘咒”。这该死的“勿忘咒”竟把她这个魔法天才给难住了。
亚瑟王,此男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她真想撬开来看看,有谁会给一隻猫下这种高深咒语,恐怕只有他了。洛特的黑魔法没有费尔蒙光明魔法中的意念法术,所以若要控制某个人的行为只有下“勿忘咒”,虽然自由度和qiáng度不如意念术,但“勿忘咒”在洛特可算得上是比较qiáng的魔法,效果和意念术相差不多。也就是说,今晚她必须按照亚瑟指定的时间,指定的路径,指定的方式进入王宫乖乖地做他收养的小猫。
要拆除“勿忘咒”对格蕾蒂斯来说并不难,但也需要她用光明魔法反噬掉这个咒,这个魔法爆发的瞬间会释放较多能量,很有可能引起洛特方面的注意,所以,她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能做,傻等着那个时间一到,自投罗网。
“真是气死我了。”格蕾蒂斯烦躁地来回踱步,qiáng中自有qiáng中手,她不是输在魔法上,她是输在心计上,果然玩弄权术的人心思都很诡异。
“听说你心qíng不好?”
来了一个当pào灰的人。
格蕾蒂斯想到昨天是听信他的话才搞得自己进退两难,心里就窝火:“知道就滚远点。”
兰斯非但没有滚远,反而走得更近了:“有什么烦心的事跟我说,我帮你。”
格蕾蒂斯冷哼一下,不去理会他。
“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那你昨晚有没有去看过?”
不提还好,一提她的无名火就压都压不住。
“你……”
格蕾蒂斯一个转身,一头撞在身后人的身上,格蕾蒂斯冷静的心态彻底被烧光,捂住额头,一手重重地推开兰斯,说道:“没去!”
相信这个人的话可谓是格蕾蒂斯聪明一世的一大污点。
“痛不痛?”
兰斯朝格蕾蒂斯伸出手去,格蕾蒂斯快速地打开他的手:“不用……”
格蕾蒂斯突然停住,她以为自己眼花,却分明看到了绝不可能的东西。格蕾蒂斯飞快地抬头看向兰斯,兰斯侧过头有些奇怪她的反应:“想说什么?”
格蕾蒂斯无法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復过来,她极力调整自己的qíng绪,慌忙低下头走开两步,背对着兰斯说:“没什么,出去好吗,我想一个人待会。”
兰斯停在半空的手握成拳,又放开,终是说:“没问题。”
直到兰斯走出那扇门,格蕾蒂斯才急忙扶住桌边,她死死盯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竟不知不觉渗出一层冷汗。
格蕾蒂斯闭上眼努力回想,不会错,她真的看到了,兰斯手上有三道抓痕。
那意味着什么?
不需要多想就能得到答案,但这个答案大大超出她的猜测。
背后的人,背后的人,格蕾蒂斯按着桌边的手愈渐苍白,他哪里还需要背后有人!
亚瑟王,把人耍得团团转就是他人生的乐趣吗?
很好,格蕾蒂斯用力吸入一口气,缓缓深呼吸。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已经恢復到以往的冷静。
如果他要玩,她陪他玩。她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如今看来,她已是骑虎难下,但她不会逃走,格蕾蒂斯怎么能做胆小鬼,如果亚瑟王有什么yīn谋等着她,她奉陪到底。
反正,她也没什么可做,刺激点的生活总比无聊的日子好过。
晚上,时间刚刚好,收工后不久,她的身体本能地反映出“勿忘咒”开始起效。她被带到宫城西边的大门,奇怪的是那里没有一个人把守,门口的魔法也被解除。格蕾蒂斯立刻化成猫,迅速串进王宫。“勿忘咒”也有一个好处,她不费chuī灰之力就找到了亚瑟的寝宫,自然大门依旧为她敞开,她也毫不客气地走进去。
房内没人,亚瑟不在,格蕾蒂斯跳上chuáng铺,盘坐下来。
她已经把事qíng前前后后想了几遍,这齣戏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亚瑟是兰斯,这一点已经毋庸置疑。格蕾蒂斯想到那天巴伦看兰斯的神色,现在看来他当时的毕恭毕敬完全合理。再者,亚瑟也许并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如果知道她是谁,他完全不需要费这种力气跟她周旋,这是他的地盘,她再厉害,要全然脱身也并非易事。所以他现在的做法很可能给她逃跑的机会,若换作她是亚瑟,一定神不知鬼不觉地全力把她打入密牢,好好拷问。而且以她敏感的身份,洛特完全可以大做文章。这么看来,亚瑟可能还是在观察她。
最后有一点,亚瑟究竟知不知道她就是猫?
如果知道,为什么要大意地让她看到他的伤口。那岂不是自己bào露自己?如果不知道,便说得通,看来他还不知自己就是那隻被他莫名其妙收养的猫,他昨天可能就是等着她掉入陷阱,没想到却等到一隻猫。格蕾蒂斯庆幸自己昨天灵机一动想出这个主意,要不然指不定现在她还能不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
格蕾蒂斯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根本没发现已经有人进门。
“陛下不在,你就爬到他chuáng上去了?哪来的脏东西。”
做猫的坏处就是她身体的感知度大大降低,格蕾蒂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