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镇低低嗤上下,倒是利落。
这一嗤又扯到口子,痛得他抽了抽嘴角。
摸摸嘴巴上的口子,在原地停顿一会儿,去箱子里找药。
记得有一罐敷嘴上伤口的药散。
越姜回来时,裴镇刚把伤口捈好。
药散苦苦的,他一个人夜里找不准口子,不小心误撒了不少在嘴里,苦的他眉头拧深不少。
不由得抿了抿嘴,是真不喜欢这种苦苦的药味。
她回来了,咽了咽苦味,掀眸朝她这边看来,「换好了?」
越姜看到看他手上的药瓶,眼神顿了一番,又挪开,轻声应:「嗯。」
她挪过他身边,一步一步往里去。
刚在被窝里躺下,还不待躺热呢,身边的软褥一塌,裴镇也上来了,裴镇早就想歇息了,白白又浪费这么些时间,已是有些不耐。
越姜往里给他腾位置,但他好像以为她又是想避他,手臂横来又把她圈过去,紧紧挨在她怀中。
越姜黑暗里眨了眨眼,犹豫一会儿,这回选择没动。
裴镇瞥她一眼,眉心里的皱意总算话开,闭目睡觉。
……
一个时辰后,快到上早朝的时辰。
裴镇被马岩庆的低呼声吵醒。
醒来后放空了会儿脑袋,过了一阵才掀被起身,撇开越姜去上早朝。
早朝回来后,问了声马岩庆,「可醒了?」气已经完全消了。而且那点事也不值当他一直记着。
马岩庆低头:「回陛下,尚未。」
裴镇点头,便先往寝殿去一趟,掀开龙帷时,她确实尚阖着眼,双颊委露,睡意浓慵,倒是睡得好。
裴镇拇指压压她颊边,盯着睡中的她瞧。
指腹略有粗糙,越姜醒了。
眼底睡意还剩着一半,她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他时有些愣,但昨夜的惊吓在睡前几乎已经消了大半,所以也只是愣一会儿,便道:「您已经上过早朝了?」
裴镇点头:「嗯。」
指肚依旧压在她颊边,散漫的颳了刮,颔首道:「起罢,时辰已是不早。」
越姜轻点一点下巴,推被起榻。
起榻后,用过早膳,朝中尚且事忙,裴镇也心知她定然是想回家,也懒得她三提四催,已经先叫马岩庆去备了车乘来。
食正时分,越姜出宫。
这之后,一直到这月十八,冬至来临,宫中才再次派马车出来。
这回不是傍晚,而是一大早便来了,是为冬至大节。
此日,朝廷休朝,群臣休假,宫中事情不忙。
裴镇接她过来,是为往太庙去祭祀裴家先祖。
虽两人尚未成亲,但裴镇从来不拘泥这个,自然就把她唤来了。
把她在宫里留了半日,用过午膳后,裴镇这回亲自送她回青石巷。
府中王氏看到他时还惊了下,随即立马慌忙行礼,裴镇摆摆手,示意她不必。
他在越府待至傍晚,待天色快黑时,这才回宫。
王氏在他走后,回屋在箱笼里翻了翻,翻找片刻终于找到她曾经出阁时家里母亲给的东西,她拿了个小盒仔细装起,接着便往越姜这边的东院来。
彼时越姜已经净过面拆了发,正要脱鞋沐足。
冬日天冷,她一向歇的早。也只那几回被裴镇接近宫的日子里,日日晚睡。
见叔母来,穿上一边李媪披过来的大氅,随意拢了头髮把叔母请进来,笑喊她,「叔母。」
王氏笑着应下,拉着她的手在暖炉边坐好。之后她又示意李媪出去,她和这个侄女单独说说话。
李媪领命,垂目敛衽退避。
越姜:「叔母有事?」
「嗯。」王氏把盒子抱在膝上,「腊月十一你便要出嫁了,没剩多少时日,叔母与你说些事。」
本来是打算到她成亲前日再说的,可今日看天子待她举止亲密毫不避讳,又想,还是该早些与她说才是。
这些事原本也轮不到她来说,可大嫂早走了,也只能她和越姜说这些。
又看她一眼,她把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两卷东西,这东西便是嫁妆画,教儿女私密之事的。
「你且看看。」把东西交到越姜手上。
越姜看了一眼卷封,看着并不特别,于是也就如叔母所说翻开,但才翻开她又猛然合住,不敢再多瞧里面的东西。
越姜眼睛烫得偏向一边,双颊略红,赶紧合了书封。
脸颊冒热气,「叔母怎的给我这个。」
一眼就让她想到了月初时候的事,再如何也挥之不去了。
王氏把被她合紧的书又摊开,道:「这些都是出嫁前该学的,免得你洞房当夜两眼摸黑。」
「你閒时多看看,倒时也就心知肚明了。」
越姜都不大想看第二眼,还怎么多看看。眼神往一边挪,不瞧书上的东西。
王氏也略不自在,和侄女敞开了聊这些,她也不知该怎么聊。
只道:「你先看着,不懂的再来问叔母。」
说罢,匆匆离去。
越姜在叔母走后就把东西压了箱底,等过几日叔母隐晦的问她可看完了,她也只道都已经看过一遍了。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