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再睁开眼皮,只是皱眉冒出一句虚弱的声音,勉强算是回应。
越姜被他喊得脑袋里乱麻更甚,快有点烦他了。尹碣不知道她烦他,见她确实没有睡过去,便又搭她的脉。
又虚弱了些……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尹碣当即叫李媪备笔墨,速速写了方子叫人去熬药!以如今的速度下去,不到中午越姜就得虚弱的再昏迷过去!
李媪看他脸色不好,心里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忐忑,「大人,可是娘娘身子有什么不好?」
尹碣沉看她一眼,良久,闷闷嗯了一声。
李媪面色皲裂,如雷击顶。
怎,怎会如此……明明是已经醒过来了,为何还会如此?
「那……」多久能好?但不等她发哑的声调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地高呼陛下的声音,只得先压下满腹的担忧,出去跪迎天子。
裴镇大步跨过她,直奔内寝。
转瞬间,他到了榻前,一双沉目深的逼人。
但……看到的情形让他很失望。
一下朝,他便听马岩庆快步来报说越姜这边有动静了,他以为是她终于要醒了,于是撇下一群臣子就急步赶回来。
可他如此匆匆回来,看到的却仍旧是闭目躺于榻上的她……
拳头在背后不知不觉握紧,裴镇声音有些凉,冲向尹碣,「还是唤不醒?」
尹碣心知陛下是误会了,一看越姜仍旧闭目便以为她依然未醒。
摇头,「娘娘已是醒了。」
裴镇已经做好了更加失望的准备,所以在尹碣突如其来的一句醒了里,表情不受控制的微松一阵,旋即,迅速反应过来,目光迫视,两颚咬紧的重復,「醒了?」
尹碣顶着天子几乎逼视的目光低头答是,「只是还有些虚弱,您多唤几声,娘娘也就能听见了。」
裴镇早已不理他后面的话,在他一声是后目光便盯在越姜脸上,沉沉的看她。
尹碣说她醒了……
手臂上无意识中绷得有些紧,连肌肉都好像已经隐隐作痛。她醒了……裴镇死死盯着她再往前一步。
喉头滚动几下,目光愈加发沉。
忽然,手往后一扫,他命令:「都出去。」
……
人走光了。
裴镇仍旧是之前那个姿势,只一直盯着越姜看。
细看之下,她的表情确实好像有了些变化,终于不再是前几日一成不变的面貌。
目光盯的更紧,他再次步近,完全占据她床头的位置。
大片的阴影盖在她跟前。
凝视良久,忍不住伸手摸摸她下巴,哑着嗓:「醒了?」
没人回他,但手掌之中有极细微的动作,不是前几天怎么说话怎么捏都只像一潭死水的她,这时,她会有动作。
浑身僵紧的线条有了一丝鬆懈,多日来一直发沉的目光缓平了些,裴镇坐下来,又摸摸她的眼边。
「醒着便睁眼与我看看。」
但榻上之人并没有睁眼。
裴镇再次皱眉,还没躺够?
再摸摸她的眼皮。
越姜眼帘紧了紧,但她没有睁眼,只是慢慢的喊了一声渴。
几天没发声的嗓子干的不像话,这一声说出来时嗡鸣之音极重。
裴镇倒一杯水来,半圈着她起身喝。
一大杯她全喝了下去。
她在喝时,裴镇的目光依然一直在看她。看着看着,眉头凝了一分,一再扫着她颊边颜色。
很明显,她现在的脸色是苍白的。
竟然反而不如她昏迷的那几日。
拧眉扬声:「尹碣,进来!」
……
「陛下。」尹碣站在几步之外。
裴镇:「她醒了,脸色怎的还更白了。」
尹碣沉默,天子也发现了?
「臣在娘娘醒后总共把过三回脉,但不知为何,一次比一次虚弱。」他脸色有些凝重的答。
裴镇眉峰一利,盯着他的目光瞬间有些不好。
什么叫一次比一次虚弱,什么又叫不知为何!
裴镇的神情再次恢復了前几天的难看,抿着唇心里直冒火。
尹碣沉默低头。
他不意外天子会如此,越姜好不容易醒来,却又出这么一桩事……唉!
「过来,再给越姜看看!」裴镇的怒火掩不住。
「是。」尹碣仔细探脉。
但她的脉象果然又弱了一分。
尹碣跪下,如实答来。
裴镇的脸色完全黑透。
「如何治?」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
尹碣:「臣已着人去熬汤药,且先让娘娘喝过药,再看情况。」
裴镇:「你亲自去看着!」
「是。」尹碣退下。
在尹碣走后,裴镇的手臂再次绷紧,他没想到,昏迷中脉象一直没有任何问题的她,在终于醒后,反是愈加虚弱。
抿直嘴角看她,两道厉眉凝的死紧。
……
半个时辰后,尹碣端着药碗过来。
裴镇掰开越姜一点下巴,扶碗灌着她喝。
越姜才尝一口就直缩脖子,裴镇固定住,接着让她喝。
好不容易一碗药终于喝完,又过一个时辰,裴镇叫尹碣再次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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