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陛下心胸宽广,未曾怪罪。
好不容易熬到陛下用膳罢,润润前去请求,与岁岁相见。
陛下疏离问,「谁?」
润润,「臣妾的亲姐姐。」
贵妃娘娘正亲亲密密挽着陛下手臂,他们一会儿要共同登山,赏林间清风。
陛下没閒心跟润润多谈,摆摆手打发了她。
润润感恩,「多谢陛下!」
几乎飞奔着,朝永安王所属营帐。
岁岁这一头也早早准备好,她如今已正经做了王爷的妾室,妾室本不该离府,是她婉转在谢寻章身下求了不知多少次,男人才破例答应。
远远望见润润灵动身影,岁岁热泪盈眶,「润润!」
姐俩儿紧紧拥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
「润润,润润,我的好妹妹,」
润润口舌发软,「姐姐,润润好想你,从进宫第一天就开始想你!」
姐俩本是朵双生花,同根同生,植于卑贱土壤中,生生被分开,一个做了永安王的妾,一个做了天子的妾。
岁岁抓紧相聚的分分秒秒,领润润到自己营帐中,把这些日子攒的银钱、首饰统统塞给润润。
「好妹妹,都拿着。」
想当初,润润还是为救自己才活活与张佳年分离进宫的。
润润推辞坚决不要,岁岁伺候王爷十分艰难。
岁岁板起脸,「必须留个保命私房钱!宫里哪似宫外,要奴才们办事处处都要钱的。」
一旁锦书也劝润润收下,「岁岁姑娘现下是王爷宠爱的小夫人,不比您无依无靠,王爷会再赏小夫人的。」
润润又愧又酸,一阵自厌。
岁岁把银钱仔细束在润润腰腹之隐蔽处,打点妥当后,又给润润拿来一碟子御用豆糕——王爷刚才给她的。
「这一盘现在吃。」
润润吃到甜豆糕,才转悲为笑。
双瞳如黑水银丸,笑起来跟豆糕一样甜。
「谢谢姐姐。」
岁岁欣慰笑,揉润润头。
「跟姐姐客气什么。」
岁岁不问润润陛下对她怎么样,正所谓逢人休夸枯荣事,观看容颜便得知,润润消减得如此厉害,岁岁便知她吃了不少苦头。
在高高在上的陛下眼中,或许润润渺小得连小小蚂蚁都算不上。
可润润,仍是岁岁唯一妹妹,最疼爱的妹妹。
「我这里还有,一会儿给你打包带走。」
润润高高兴兴,「好!」
她窝在岁岁怀里,一时间那种有家有亲人的安全感又回来。
不禁扬起自豪,檀庭公主有陛下这亲哥哥疼爱,她亦有姐姐,姐姐一点都不比陛下差。
多亏王爷庇护,姐妹俩儿得以黏在一起整个下午。
快乐时光总在飞逝,傍晚时分陛下身边的刘公公找上门。
润润心头咯噔一声,刘公公笑眯眯道,「陛下宣小主往清泉宫侍浴。」
侍浴?
润润脸色猝尔潮红。
「陛下的恩宠最重要,」
岁岁与润润十指相扣着,道别,
「咱们姐妹还有见面机会的。」
润润嘆息摇头,「不是,陛下喜欢让我干活,凡是累活儿才会叫我做。」
譬如每个侍寝夜晚,她都要累得浑身散架,虚脱欲死,陛下却从舍不得这么对贵妃和皇后娘娘。
刘公公把润润带走,在面圣之前,她还要先行梳洗、焚香、更衣,才未失庄敬。
真正来到清泉行宫时,天色已蒙蒙擦黑。
虽属行宫,殿外亦有金吾卫森严把守,连只飞鸟也无法从上空掠过,充斥着庄严肃穆。
「陛下叫薛宝林直接进去。」
润润又冒冷汗,每次见陛下她都冒冷汗。更要命的是,清泉宫正殿是一座大理石砌成的池子,湿润潮热的雾气还未进门便熏面而来。
虽然与陛下同床共枕过多次,她还没胆子看过龙体。
润润垂着头怯生生地走进去,入殿才发现,陛下其实穿着寝衣。
他两颊长长的髮丝滴着水珠,清明而俊美,一身光滑皎洁的绸缎白袍罩在身上,把颀长身姿衬得半遮半透,似已沐浴完毕,只是叫她来更衣和搵头髮的。
润润在他身前三尺行礼,陛下闻声,淡淡朝她,「见了?」
是说岁岁的事。
润润歉然道,「臣妾已与姐姐相见,多多拜谢陛下恩德。」
陛下随口嗯了声,叫她过来。
润润屏住呼吸,隐约瞄见陛下锁.骨以下肌肤。
他长睫如扇开合,手臂分明修长,宛若夜空皎洁的上弦月,又冷又欲又矜贵。
毫白的指尖,在她下颌线滑过。
「帮朕搵头髮。」
毛巾搭在润润臂弯,润润魂不守舍地拿起,绕到陛下身后。
她不知男人该不该用漂亮来形容,但陛下好漂亮啊,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男人。
漆黑长髮,如绸。
他的背影好宽阔,伟岸。
润润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念头,如果……他也是她的哥哥,她有幸如白日里檀庭那般,受受他的疼爱,得他亲手餵一口炙肉,该有多好?
陛下却察觉她神思游离,
「若再走神,晚上便不必睡觉,跪到床边去思过。」
润润太阳穴猛一跳,从遐想中醒来,「臣妾知罪,臣妾再不敢亵渎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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