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她们打板子好了,反正不能让表姐受委屈。」苏为锦微微嘟嘴。
「真乖,没白帮你。」宋卿时以帕遮唇,悄悄朝她眨了眨眼,「不过你表姐我这么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与人起衝突呢?」
她难得俏皮一次,为她本就出色的容貌更添了几分灵活生动,苏为锦看得有些呆了,讷讷忘了回话。
苏为锦单纯,一向是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只有宋卿时自己知道,这些话都是藉口。
比起杨欣,她之所以赴约,其实更多的是想看看年轻时候的柔嘉郡主,多年未见,也不知是否如记忆里那般耀眼。
隔着些许距离,都能听见前方不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宋卿时脚步一顿。
远远打眼一扫,便是几个熟面孔,但是样貌都要比记忆里青涩不少。
几乎在她一出现,一双双略带打量的眼睛就若有若无地落在了她身上,宋卿时不动声色地忽视掉其中的善意或恶意,大大方方地提步在石桌前的空地站定。
在座的大多已成婚,其夫君都是有官职在身,哪怕只是个閒职,她一个平民,都得向她们见礼。
宋卿时挺直腰杆,像之前无数次那样,舒目展眉露出合适的微笑,一一打招呼友好问安。
那声音轻柔随意,礼仪周到却又毫无做作的痕迹,举手投足间透着老成的干练,在一群莺莺燕燕里游走,显得十分游刃有余。
气氛呈现出一派诡异的和谐。
宋卿时的目光不可控地看向柔嘉郡主,她自小在宫中长大,仪容气度是这群贵女当中最顶尖的,长相亦是极为出众的存在,让人想不去看她都不行。
宋卿时以为自己是该恨她的,再不济,也是讨厌。
毕竟她占了自己丈夫的心,多年后还写信插足,摧毁了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怎么想,都算不上光明磊落
可两厢对视,却没有想像中的针尖对麦芒,反而出乎意料的平和。
柔嘉郡主也在看她,那张脸比预想的还要出色,从前那个跟在魏远洲身后并不起眼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性子也一改往日的唯诺拘束,是不逊色于任何人的明艷大方。
似是惊嘆她的变化太大,她的指尖悄悄一顿。
杨欣将柔嘉郡主的那点心不在焉尽收眼底,愈发觉得自己想的没错,扬起一张笑脸,凑到宋卿时跟前,笑眯眯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卿时,坐这儿。」
「瞧我这记性,前几日你定亲,竟忘了给你送礼,你可别生气。」杨欣边客套,边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
宋卿时睨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有些嫌恶地皱了皱眉,忍了忍才没当即抽出来。
「忘了?」
「是啊,毕竟我们这些玩伴当中,就属你还待字闺中,总有种你早就嫁了人的错觉,谁能想到你熬到十八岁还没嫁出去?」
呵,想借年纪来羞辱她?
宋卿时暗暗嘆了口气,和杨欣打交道,属实累得慌,三句话里,就有一句话是带着刀子,防不胜防。
不过她早已习惯,对付她最好的方法就是全程面带微笑,只要偶尔点点头以示回应,大多时候都能糊弄过去。
毕竟只要够傻,听不懂她的阴阳怪气,就拿你没办法。
宋卿时佯装听不懂,重重哼一声,转移话题道:「那我出嫁那日,你可得备一份厚礼,不然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杨欣的笑容僵了一下,「哈哈哈,那是自然。」
这人还真是一点儿亏都吃不得,两句话就让她欠了她一份新婚贺礼。
不过,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笨,这么明晃晃的嘲讽都听不出来。
杨欣之后又明里暗里讽刺了几句,试图挑起她的怒火让她出丑,可是最终都被宋卿时四两拨千斤巧妙化解掉了,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你用再大的力气也是徒然,没有什么作用,根本伤害不了他。
杨欣讨不到好处,憋了一肚子气,不再自讨没趣,总算安静了一会儿。
「你们刚才说到哪儿了?继续聊你们的就是。」宋卿时笑盈盈道。
一直在暗中看戏的众人这才缓过神,谁都没想到落下风的会是杨欣,不过也是了,宋卿时看似柔弱温顺,实则要强倔强,从前就没几个人能从她手里讨到好处,大多以两败俱伤结束。
「方才聊到哪儿来着?」
「等会儿的诗词比拼,定然又是魏公子拔得头筹。」
「每年都是如此,无趣的很。」
「吟诗作对自然没有新意,但是我听说,这次顾三公子倒是玩了个新花样……」
听到顾三公子的名字,候在不远处的苏为锦,蓦然抬眸朝其看去。
说着说着,那人突然就不说了,佯装神秘兮兮地卖了个关子,可谓吊足了胃口。
早就知情的闺秀不为所动,而一些消息闭塞的则纷纷将她围在中央,追着让她把后面没说完的话说出来。
「什么新花样?」
「你快说啊。」
「就是,你快说啊。」
有人看不惯杨欣憋着不说故作高深的臭毛病,翻了个白眼,将主意打到了一旁的顾尤佳身上,碰了碰她的胳膊,好奇发问:「佳佳,你说说,你哥要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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