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温茂冷冷一笑:「像你们这种作恶多端的人,今日放过你,难保明日你们不会再去害别的百姓,你们这辈子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几个农户吓得哇哇大叫。
悽厉的叫喊声传到屋中,甄妍心头刚燃起的希翼一下子扑灭了。
每次都这样,看似得到了新的证据能抓周尚,为安定侯府翻案,可每次都扑了个空。
萧嘉祥紧皱眉头沉吟一声:「我在锦州的时候曾背地里查过这周尚,周尚此人异常狡猾,他名下没有名产,也没有家眷,甚至就是祖籍什么的都是假的,我问和周尚曾经共事的同僚,这些人也对周尚的过往,来历,和平时的生活习惯一问三不知,不过,六叔,我们既能找到这几个农户问出了新的线索,说明这周尚也是有弱点的,只要咱们盯着高德周围的人,这周尚定然沉不住气会显出狐狸尾巴的。」
萧博延颔首 :「温茂,我交代的事办好了吗?」
温茂一拱手,神色端肃道:「属下已经把高德被人杀害频临死亡的事散布到附近五十里内,若这周尚在附近的话,定然能听到的。」
萧嘉祥在锦州时追查不到周尚的消息后,索性把此事暂且放了下来,听温茂如实说,诧异的看向萧博延:「六叔也在查此事?是太子殿下让您查的?还是——」
萧嘉祥疑惑的看向甄妍。
甄妍心弦猛地往上一提,浑身僵硬住。
萧博延将甄妍身上细微的反应尽收眼里,从椅子上起身道:「妍妍,我和祥哥有要事相商。你先回去。」
甄妍如蒙特赦,轻吐口气转身就要走。
萧嘉祥快步走到她跟前,压低嗓音叮嘱道:「妍妍你先别睡,待会儿我去找你。」
甄妍还没落回肚子的一颗心重新揪提起来,只一剎那,便感到一道沉厉的目光射在她后背上,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在看她,哪敢答应,垂在腿侧的小手一下子抓住裙摆,含糊不清道:「我身子有点不舒服,今晚恐怕不行,改天吧。」
萧嘉祥见她眸色躲闪似有难言之隐,焦急巡视她周身:「 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甄妍只觉自己如置在铁板上煎烤的鱼,在这多呆一瞬,便会要了她的命,她忙朝后退了半步,推拒道:「只是一点小毛病不碍事的。」说完不等萧嘉祥挽留,快步走出屋子。
萧嘉祥极少见到甄妍这般慌张的模样,追出去两步:「妍妍。」
甄妍头也没回,脚下走得更快了。
萧嘉祥百思不得其解,两人分明才分开两个多月,可甄妍却仿若变了一个人般,对他全然没了往日的亲昵之态,反而处处防备。待会儿他寻到时机,还是过去看一看比较好。
正这般想着,萧博延忽然出声:「你在锦州还查到了什么?」
提到这个,萧嘉祥敛了脸上疑惑之色,神色端肃道:「没有,线索到周尚这后就中断了,之后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碰到了甄俊身边的暗卫,那暗卫告诉我甄俊也在暗地里调查周尚,说半个月前甄俊调查到周尚来京城了,他随即也跟了过来,我从锦州回来的时候沿途放了咱们永乐侯府的暗号,甄俊若看到的话,可能会主动现身来找我们。」
萧嘉祥说完,抬眸又问了一遍刚才问的问题:「六叔怎么忽然调查起甄家的案子了?还是爷爷让调查的?」
萧博延当然不会告诉萧嘉祥他和甄妍之间的「交易」,他甚至恨透了萧嘉祥的提前回京,彻底打断了他的计划。
萧博延仰起头看向漆黑的夜幕,脸上笼上一层阴霾,「宫中的线人来报,圣上的病癒发沉重,恐怕撑不到年底了,现在朝中各种势力明争暗斗,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你爷爷让我早做准备,已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之前我们永乐侯府有安定侯府在后方加持,太子和各位皇子忌惮我们,不敢轻易拿永乐侯府怎么样,而今安定侯府落败,这些皇子看我们永乐侯府独木难支,难免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若想永乐侯府在皇位更迭之时长久久安,光靠我们自己是不行的,我们需要盟友,安定侯府是最合适的人选,如今甄俊在逃,甄老爷被困在大狱,可以说安定侯府已翻案无望,可太子却依旧对安定侯府赶尽杀绝,我猜,甄家的案子可能涉及一些我们并不知道的隐情,而这隐情可大可小,既如此,我们便设法推波助澜一把,同时又能帮到甄家,看看太子到底再搞什么花样,再做打算。」
萧嘉祥附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到此处,萧嘉祥面带不愉:「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萧博延沉吟道:「你回京之事事先告诉太子了吗?」
「还未。」萧嘉祥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他坦言道:「我想既然甄俊已往京城来了,若我再在明面上替太子做事,恐怕不能得甄俊的信任,不会主动现身找我,所以,我想隐在暗处暂时不现身,一来,可以继续调查甄家的案子,二来等甄俊。」
萧博延也赞同萧嘉祥的想法,随即对温茂道:「妍妍还没走远,你去问妍妍要一件信物来。」
温茂应了声,不多会儿拿来一方甄妍常用的髮簪,上面缀着安定侯府的印记。
萧博延将髮簪递给萧嘉祥:「有妍妍的信物在手,甄俊现身的机率大些,你且去安排吧。」
萧嘉祥见萧博延取甄妍贴身之物如同探囊取物般轻鬆,心中疑惑,甄妍向来怕他这个六叔,什么时候和萧博延私下走这么近了,就连贴身之物都可以随意的给萧博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