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眼中,君宜看见了坚定,她咬着唇,不发一语的闭上双目。
「哈哈……」奴姬见状,大声失笑,「我知道了,你居然在害怕,怎么,怕我杀了那狗皇帝?」
风妃阅上前,脚下咯吱一声,桌上遗落下来的紫砂杯被她踩个粉碎,退开一步后,她右腿轻弯,脚下的内力使得那碎片被震起,直直朝着奴姬飞射过去。
啪的一声,她狼狈躲开,散发着檀木香的书架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小洞。
奴姬气喘吁吁,伤口再度受创,疼得她几乎昏厥过去。
风妃阅逼上前,不管是害怕也好,下不了手也罢,今日,奴姬的这条命,她是取定了。
望着步步紧逼的风妃阅,奴姬更加知道,自己要想逃过今日一劫,恐怕,是比登天还要难了。
她惨澹一笑,省下求饶的力气,还不如,殊死一战。
望着越来越近的风妃阅,奴姬将全部的内力都聚集在手上,另一手猛地撑起身子,将藏在袖中的长剑拔了出来,迎刃而去。电光火石间,风妃阅急忙收住脚步,她顺着光芒四射的剑端一个翻身,一掌扣住她的手腕,想要将腰间软体拔出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匆匆忙忙间,压根没有带出来。身上,没有丝毫的武器,奴姬乘着间隙,反手将她握在自己手腕的力道震开,脚下生风,剑气凛冽而来。
风妃阅只能节节后退,身子一下抵在后面的桌子上,退无可退,她腰一弯,上半身躺在那张桌面上,两腿併拢正好再度扣着她手腕,啪地一声,那柄剑毫无招架之力地落在了地上。
奴姬殊死一搏,双手握成拳,她的内力,倒是比风妃阅要强上很多,伸手去挡,两手缠在一起时,女子袖口的衣衫一下划在她手中的戒指上,只听得『哗啦』一声,奴姬整个袖口被撕开,纠缠的地方,带出一根长长的银丝。
雪白通透,泛着说不出的冷意,这七朵小花竟是一个引子,戒指中,还藏着这样一个线。
「快快,这边……」搜索的侍卫已经来到寝殿门口,外头,丫鬟急忙挡住,「侍卫大哥,我家娘娘今日受了惊吓,你们这是?」
「我们也是奉了皇上的命来捉拿刺客,后宫每一座殿院都不能放过,还望行个方便。」外头,几人还在打着商量,而内殿中,奴姬一听到侍卫的声音,却是面色一喜,满面释然道,「今日,我们就来个鱼死网破!」
她眼色暗沉,朝着外头突然喊道,「救……」
亏得,风妃阅早有防范,她一手拉住那戒指的一头,里头缠绕的银丝被扯开,奴姬只看见眼前一亮,咽喉处,便被紧紧缠上了一圈,说不出话来。
「里面好像有声音!」一名侍卫耳尖,朝着统领说道。
「走,进去搜查!」
风妃阅双手一勒,身上突的一重,奴姬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自己肩上。
「外头怎么那么吵?」
阻拦不住的丫鬟听到风妃阅的声音,胆子越发大了些,「回皇后娘娘的话,是宫里进了刺客,侍卫要进来搜查。」
「不知道宜皇贵妃需要静养么,本宫在这,怎么没有看到刺客,让他们去别处搜查。」风妃阅佯装几分怒意,外头众人一听,自然也就不敢再坚持。
「属下该死,打扰了皇后娘娘、宜皇贵妃,属下这就带人去别处。」统领一挥手,身后的御林军齐数跟上,「走!」
听着那一致的脚步声走出了老远,风妃阅这才轻鬆喘口气,手一松,身前的奴姬竟是整个人呢栽了下去,仰面躺在地上。
脖颈处,一条细如蚕丝的伤口溢出血渍,她惊恐张了张嘴,无奈咽喉被割断,风妃阅望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那一根银丝,已经收了回去。七朵花纹,攀附在戒指上头。
奴姬已经失去声息,闭上双目之际,唇角拉开,带着诡异之色。
她在笑,笑自己的命,笑自己走的这条路,她笑……风妃阅迫不及待的将自己除去。
榻上,君宜双手紧紧掩着,始终不敢睁开,站在一侧的风妃阅手抚着那枚戒指,藏在里面的银丝,竟会如此锋利。轻易,就能取人性命!
「姐姐……」久久没有声音,君宜担忧地睁开眼,从指缝中朝外张望,只见风妃阅双目定定瞅着地上,她的视线跟着落下去,却在看见地上的尸体后,惊慌失措起来。
听到她的惊呼,风妃阅急忙回神,她大步来到君宜榻前,两手落于她双肩,「不要怕。」
「姐姐,奴姬是不是死了?」
风妃阅双目望入女子眼中,深深一嘆息,「君宜,她不死,明日,有可能死的就是我们。」
她止住即将掉出来的眼泪,狠狠咽下一口气后,才好不容易开口,「姐姐,为什么,我们要杀人?」
风妃阅望着手上的戒指,周边,有一层淡淡的血腥味,她手腕有些发抖,毕竟,是第一次,前后相近的距离杀人。她说,是为了自保,可一闭上眼,却满脑子都是奴姬死前勾起的那抹笑,那笑,让她整颗心都开始不安。
「因为,我们要比别人活的更久!」
君宜落在小腹上的手,一下握着风妃阅的肘腕,「姐姐,希望有一天,我也能保护你。」
她一笑,灿若星光的眸子承载着一分感动,「在狩猎场,你保护过我。」
「我也要为姐姐遮风挡雨。」她说的坚定,说的格外认真,让身前的风妃阅不由动容。「我不要什么都让你替我扛着,若是有一日,你病倒了,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她感受到了君宜的担忧,一手伸出将她揽上自己肩头,「不要怕。」
二人坐了许久,风妃阅才想起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