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太阳暖融融照着,而她的心底,却一片冰凉。
好不容易听到集市上的喧闹声传来,风妃阅禁不住加快脚步,恨不能一下飞过去。整个人饿得头晕眼花,顾不上街口叫卖的声音,她双目用力睁开,走过一家家挂满琳琅满目招牌的酒馆客栈,总算,在走了近一半路途的时候,找到了藏在闹市中医馆。
她走上前去,里面,只有一名伙计,见她风尘仆仆而来,忙上前拦住,尖利的双眼在她身上滚过一圈,「站住。」
风妃阅不得已收回脚步,「我要见大夫。」
「我们家老爷不见客。」这样的人,伙计见多了,你看她头髮凌乱不堪,身上的衣裳更是被撕开几道大的口子,有几处,还冒着斑斑血渍。任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付的起诊金之人。
「不是见客,是救人的大事!」风妃阅声音提高,想要上前,却被他拦在外面进不去。
「那行,你先将诊金放下,我立马将当家的请出来。」伙计眼高于顶,说什么都不肯让开。
要是照着平常,风妃阅早就将他扔了出去,可如今,独步天涯的人随时会追杀过来,再加上自己满身是伤,一点内力使不上,内忧外患齐数而来,她不得不忍一口气。
「怎么,被我猜中了,你当我们宏慈医馆是什么地方,去去去,没钱别想踏进去一步。」伙计不耐烦的在她肩上轻推下,风妃阅脚步一下没有站稳,踉跄几步。
出来的时候,银子全部由随侍保管,她全身都找遍了,就连一个铜钱都没有。随身携带的腰饰也在打斗中掉落,她思来想去,总算找到一样,手忙脚乱的摸向脑后,摘了半天,才将孤夜孑给她套上去的发箍拿了下来。
掂在手中,沉甸甸的,金属质地的环箍,做工精美,边上,镶着一圈绿色的圆石,具体是什么,风妃阅也说不上来。只是,皇帝给她的东西,总能拿的出手吧,「这个可以么?」
那伙计斜眼一瞟,瞥下嘴,态度极为不屑,风妃阅攥紧那发箍,隐忍的怒意,积在胸口恨不能一下爆发出来:「你不识货么?」
伙计瞬时吊起双眼,恶狠狠说道,「谁知道你哪边偷来的,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是……你……」
「闭嘴!」
风妃阅刚要怒斥回去,就听得内堂传来一阵洪亮的嗓门,一把珠帘被掀开,叮当作响。
「掌柜……」伙计赶忙迎上去,满脸谄媚。
那掌柜花甲之年,鬓髮苍白,双眼落在风妃阅的手上,两手作揖上前,「这位小哥,多有怠慢。」
她瞳仁中闪过一道精光,双手背在身后,大步走上前。
「还不快倒茶!」掌柜收回笑,朝着伙计干瞪眼,「手脚不知道利索些,留你有何用。」
「是,是……」见他一副唯诺的样子,风妃阅并没有过多去计较,她急欲表明来意,「掌柜的,我有一个朋友受了重伤,如今昏迷不醒,我想带些药送回去。」
「哦?」掌柜掳着花白的鬍鬚,走进药堂,「敢问一句,是被何所伤?」
风妃阅不敢隐瞒,见外面人群往来,只得压低声音说道,「刀伤。」
「刀伤……」掌柜面有难色,神情纠结起来,「不瞒你说,这治刀伤的药,本店有是有,只不过……」
见他说话吞吞吐吐,风妃阅从二人对望的眼神中,瞧出几许端倪,人情冷暖,什么医者仁心,都是鬼话连篇。她握着手中的发箍,一掌击在搁于中间的案桌上,那掌柜脸色大变,两手刚伸出,又折了回来,「当,当心。」
风妃阅冷笑,继而,将手掌摊开,「这个,够么?」
一脸贪婪之色尽露,两手在暗处相互搓着,双目放光,他凑上前,装作不识货地察看,「这个……」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风妃阅手掌欲要收拢,若不是因为身处闹市,她恨不能拿着刀直接架上他脖子。那掌柜见状,不敢再多言,转身走往药柜,「小哥朋友的伤口,是否开始化脓?」
她只知道将伤口裹得严严实实,哪还敢细细察看,「你只管将药材准备好,化脓与否,若治不好他的伤,我唯你是问!」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掌柜连连点头,准备了足够剂量的药材后,用牛皮纸裹着,战战兢兢放在风妃阅面前的案桌上,「这里面是两幅药,你回去后仔细察看下,若没有化脓,便用左边这包,若真是刀伤的话,一天都拖不得,一旦受寒发热,就更难治了。」
风妃阅将那药材抱入怀中,宛如珍宝,掌柜见她手上拿着发箍,便开口提醒道,「本来,这里只收现银,今天看你救人心切,就照你的意思,用这发箍做抵押吧。」
风妃阅回眸睬一眼,手上一甩,人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掌柜……」先前的伙计凑过去,「这破东西有什么值钱的,你看看他一身……」
「你懂什么?」那掌柜听闻,当即赏了他一个爆栗,「差一点,差一点啊……这下我发了,发了……」
风妃阅捧着药材,急急忙忙走到街上,她顺着原路刚走上几步,两腿便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
街对面,正好是一家卖包子的小铺,里面张罗着四五张自製的木桌,边上,一名妇女正准备着新开的豆花,另一边,男子将刚出笼的热包子分给每个桌上等着的客官。风妃阅饿得头晕眼花,站在那,一瞬不瞬紧盯着。
「小哥,刚出炉的包子,还是热腾腾的,要来上几个?」男子见她站在跟前,乘隙搭上一句。
风妃阅孑然一身,再找不出一样东西来,蒸笼中,一个不起眼的包子却让她移不开眼,她定定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