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初徐家为何会那样落魄?
那大抵是因为神仙下凡历练,总要经历一些磨难才能成就大道。
现在之所以又显露神通,应该是磨难阶段已经过去,该轮到他们大显神通的时候了。
红巾军当年起义时也自称是某某教,某某天王天神,那时公孙昊是屁都不信,因为红巾军那些小把戏,不过都是些障眼法而已,大字不识的老百姓辨别不出,实则破绽百出。
不过,这些自称神啊仙啊的,必定有些谋算在里头。
红巾军起义是为了称王称帝,那徐家呢?
真仙和假仙的格局肯定不一样,所以徐家到底要干什么?
被法器震惊的纷乱思绪已经冷静下来,此刻,公孙昊敬畏或许有一点,但害怕徐家,那是真的大可不必。
倘若徐家五个大仙的本领真那么厉害,他们就用不着找他。
所以公孙昊合理猜测,这一家五个大仙,法力应该是被封印了一部分,厉害肯定也厉害,手段玄奥也确实玄奥,但肯定比不上全力时期的仙法。
既然如此,害怕也就不必了。
不用害怕,公孙昊刚刚低垂下去的腰杆又重新挺得笔直。
他这份镇定,让他在晚上的宴会中看起来就好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徐乃等人看了都不得不说声佩服。
不过,亲眼看到船上的大铁桶怎么也灌不满的公孙家船员们却不能淡定。
要不是公孙昊站出来呵斥他们大惊小怪,船上要参拜的人估计已经跪满了。
而随着徐乃等学员们的本事渐渐展现出来,再加上他们所用之物全是人们前所未见的东西,比如水囊、铁桶、手錶、对讲机等在当下人们看起来完全是“神迹”的物件出现。
霎时间,再也没有船员敢对女学员们指指点点,就连船员们看他们的眼神都变得敬畏。
公孙昊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比较会装。
并且读过书的脑子和大字不识的船员们不一样,他在敬畏的同时,思索得更多的却是这些东西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徐家庄大方到给外派学员送这么多神器,可见她们对海上航线有多么重视。
转眼,春天就到了,一行人在北海停留了两个月后,终于开始向着真正的目的地进发。
而每到一处陆地,只要找到机会,徐梅等学员就会把自己一路写下的记录日誌寄回徐家庄,以便主家们能够掌握更多信息。
每隔一个月,徐月就会固定收到学员们通过商队寄回来的日誌。
这些日誌详细的记录了学员们沿途的所见所闻,以及他们遇到的危险、接触过的当地人文风情。
在这段时间里,看信成了徐月兄妹三人每日必做的事情。
借着学员们的眼睛和传递迴来的文字,让她们第一次如此清晰的了解到外面的世界。
是夜,吃过晚饭后,徐月点亮了宿舍里的油灯,取出放在研究室内的那一份份信件,选了一个没拆过的,徐梅写来的信。
学员们每个人的日誌都装在厚厚的油布里,里面是一页一页的日记。
徐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往里面加一小块冰块。
在七月炎炎夏日的傍晚,喝上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已经十岁的少女长高了不少,穿着书院统一的服制,梳着男儿髮髻,对灯认真看信,一眼望去,雌雄难辨。
第268章 徐梅日记上
大脑完全放鬆下来,徐月开始读信。
【二月十八,天晴无云,傍晚七点】
今天是从北海出发后的第十天,大船走错了方向,没有按照原定计划抵达徐州,而是到了辽西郡的乐浪。
这里的人说着和中原完全不一样的语言,幸好学员中有人曾跟光禄海老师学过辽西郡周边民族方言,经过一番激烈的语言交流,准备将我们大船扣押下来的卫氏把大家给放了。
此刻,我将白日一切遭遇在脑海中回放,我猜想,之所以一切都如此顺利,只是因为他们畏惧我们手里的钢刀。
因为论韧性、锋利、硬度,他们手中那些好似是从先皇时期就留下来的残铁根本没有战斗力。
武力值,在这种时刻,给予了队员们很大的安全感,我会继续加强体力锻炼,争取不拖队员们后腿。
【四月初一,乌云小雨,中午一点】
从乐浪卫氏地盘离开已经许久,但我仍会时不时想起那些妇人和孩子。
在乐浪海边生活的妇人和孩子都很瘦小,皮肤很黑,应该是常年暴露在太阳暴晒底下晒黑的,她们大多怕生,不和生人交流,但会在隐蔽的角落里悄悄打量我们。
这里的卫氏族人生活水平很低,甚至有点远古时代还未开化的感觉,她们仍旧敬畏火神水神,对火和水有种盲目崇拜。
在灾年,他们会用孩子向海神和火神献祭,祈求风调雨顺,这在我等看来,是很愚昧的。
大海就在面前,广袤的资源就在眼前,他们却不知如何取用。
幸好,那个将被献祭的孩子被队员们救了下来。
我们教他们造船,教他们如何製作鱼竿、编制渔网,带他们在海中捕鱼,告诉他们什么样的鱼能吃,如何判断危险和毒性。
那个被救下来的孩子为了感谢我们,给了我们他最珍贵的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