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父说:「好。很好。你几时想通,几时回来。」
闻人玥附在应思源耳边说的是:「和第一个男朋友闹分手的时候,他拿剪刀把我的头髮剪光了。」
一句话就概括了所有情节,可是概括不了所有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绝对不更。
☆、第十二章
翌日早上查房,有病人问:「咦,那条小尾巴呢?两天没来了。出院了?」
没想到竟是聂未回答他:「快了。」
病人嘆道:「每天一堆穿白袍的人涌进来,心理压力很大啊。看到那条臭美的小尾巴,总会轻鬆一些。」
实习生发现聂医生竟微微牵了一牵嘴角,顿时怀疑自己眼镜度数要再次提高了——冰山怎么可能裂开?!
等查到闻人玥这里时,应思源发现她不像之前那样起身迎接,而是蒙头大睡:「叶子,你们昨天是不是聊得太晚了?」
「不是我。是她男朋友来了。」桑叶子隐瞒了自己偷看到的内容,「我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病房的。」
漂亮的女孩子自然很多人追求,有男朋友也不出奇。
应思源并不在意,问实习生闻人玥的CT检查预约到几点:「还有叶子啊,你今天就出院吧。床位很紧张,你回去休息也是一样。」
医院从无淡季。
「啊?」桑叶子看了看聂未,有点舍不得,「聂医生,不是要观察四十八小时么?我都摔出血来了啊。」
聂未没有发表意见。
他只是瞥了一眼将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条蚕的闻人玥,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桃红色带子,丢在她枕边。
正是她查房时落下的那一条。他捡起来了,还没来得及还给她。
正要走开,医生的敏锐却令他停下了脚步——她不是信誓旦旦地说过,只要站得起来,就不坐着,遑论躺着。
聂未俯□去拍了拍被子:「闻人玥。醒醒。」
「嗯?」被拍了好几下,昏昏沉沉的闻人玥挣扎着睁开眼睛,「几点了?查房了吗?我有点头疼。」
头疼——应思源皱了皱眉。聂未已经朝实习生一伸手:「拿一支眼底镜来。」
一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冰冷俊脸,她立刻清醒了:「聂医生……应医生呢?我是不是该去做检查了?」
照过瞳孔,他捏着她的下巴,察看嘴唇的伤:「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思想还未集中,眼前黑黑的,他的脸又靠的太近,薄荷气息浓厚,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我……」
聂未想起刚才桑叶子说的话,鬆开手,淡淡道:「男朋友咬的?」
「不是……我没有……磕的。」她下意识地去捂伤口,小臂上的一片淤红展露无遗。
「磕的?」聂未按按那片淤红,眼神一沉,叫名护士过来,对她低声交代了几句。
护士便拉上隔帘:「闻人玥,翻个身,让我看看你的后背。」
闻人玥翻身的时候才觉得背痛——她背后的淤红比小臂更严重,可见她睡熟后并没有变换姿势。
护士一惊,对应思源道:「会不会是偶然现象?或者是太累了?」
不,正常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会翻身,更何况是在这么坚硬的病床上。
应思源立刻对实习生道:「先去做检查。结果出来第一时间打电话到手术室。」
做完检查回来的闻人玥上了监护仪。
与其同时,桑家父母来接桑叶子出院。
走之前她对闻人玥告别:「阿玥,我先走了。」
闻人玥对她挥挥手:「嗯,你好好休息。」
那时候的手机尚无照相功能,否则桑叶子一定照相留念了:「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怜。」
闻人玥可怜兮兮地望着她:「叶子,你还会来找我玩吗?」
桑叶子一口答应:「会啊。等你回学校了,我拿我们学校的内部资料来给你看哦。不要告诉其他人。」
「好,一言为定。」
两个女孩子都伸出小手指来拉勾。
闻人玥仍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叶子,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桑家人一出了病房门口,桑母就劝道:「叶子,你要专心读书,准备高考,考完了再找她玩。」
「叶子。朋友要交三观相近的。」桑父也说,「她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一定娇纵惯了。你们玩不到一起。」
「爸,妈,你们不知道,她很可怜的。」桑叶子撅着嘴道,「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她挽着父母的臂弯,离开了医院。
手术室的电话被接通了。
「应医生,聂医生,病人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
他们正在行一台较为复杂的手术,为一名八岁男童切除位于侵染到整个第四脑室的胶质瘤。
「讲。」
听完报告,应聂两人都呆了。
原病灶尚未消失,周边又出现了新的出血点,十分凶险。
聂未问:「病人情况如何。」
九点,十点四十分,十二点零七分,十三点十七分,十四点整,闻人玥又多次差点陷入昏迷状态。
「虽然一喊就醒了,但发作愈来愈频繁,病人精神状态很差。」
人的大脑有最复杂的结构,许多问题至今悬而未解。更何况是闻人玥发病的那个时候,许多脑外技术尚未取得重大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