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是在大厅弹琴,我有拒绝给人表演的权利。」
项勋爵看了眼她的动作,知道她紧张了。
「我身后的人,是雅居宛重要的客人,你这样是在当着我的面打我的脸吗?」
男人步子向前踏,女人往后退。
「我没有打谁的脸,只要是日本人就不行!」
「哦?」项勋爵并没有回头,眼神紧盯着女人,「藐视我的客人,山本先生,这个女人你想怎么处理?」
山本皱眉看了李老闆一眼,这里是主人家的地盘,人也是项勋爵自己的人,问题抛给他,他也不能怎么说。
李老闆是中间牵线的人,今天才从外地过来,也不知道这个地方是个什么规矩。
李老闆说道:「我们是客人,想怎么办也是看爵爷您自己的意思。」
「既然都说看我的意思,那我这个人做事情可没那么良善了。」
项勋爵朝王鹏伸手道:「枪!」
王鹏立马把自己带的手枪放到项勋爵手上。
「咔嚓。」子弹上膛的声音。
这动作,让桌边的山本和李老闆都紧张的站了起来,这是直接要杀人吗?
项勋爵把冰冷的手枪直接抵在虞暧的脑门上,「我这个人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你可想好了,弹吗?」
虞暧的唇颤了下,坚定道:「不弹!」
项勋爵看见她的左臂已经被手抓的发白,还挺能装!
他后退两步,拿枪对着虞暧瞄了几眼,语气冰冷,「我枪法很准,你可别动啊,万一一次死不了,变成残疾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砰!」子弹几乎贴着虞暧的头皮擦过,正打在她身后的那幅油画的中间。
女人被吓的闭眼,身体抖了一下。
后面的李老闆吓的大叫一声,「啊!」
项勋爵微蹙眉,还没一个女人有胆。
他走到虞暧面前说道:「手抖了一下,可惜了,就差一点点呢。」
虞暧睁开眼,眼睛中全是水雾,项勋爵的枪又重新贴在虞暧的额头正中间,坏笑了下,「这次贴着打,应该会很准吧?」
女人似乎有些腿软,想后退却靠着墙面瘫软在地,眼睛里有胆怯,但还是倔犟。
项勋爵俯视着女人,高高在上,「所以,你弹吗?」
虞暧都还没说话,李老闆心臟却受不了,他说道:「爵,爵爷,我们还是下次再谈事情吧,我和山本先生还额外有些事情。」
「这样吗?那真可惜。」项勋爵扭头说道:「王鹏,送客。」
「是。」王鹏走到山本和李老闆面前说:「我送两位回去。」
「好,好,谢谢。」山本走时还对项勋爵说了句:「爵爷,希望我们还有下次品尝佳肴的机会。」
项勋爵再没有回头,也没应话,王鹏知道他并不想和山本合作。
他送人下去时,还看了一眼墙上被项勋爵打中的画,油画中女人的眼睛被子弹打穿,没有偏上分毫。
跟了项勋爵这么久,打过的仗不少,怎么能连上司的这点小心思都不知道呢。
王鹏走时还非常体贴的带上了门。
.........
「你想怎么样?」虞暧道:「杀了我吗?海城不是洛城,有宪法管制。」
意思是这里不是你项勋爵的地盘,你不能随便杀人。
这个时代各路军阀分地称王,项勋爵是洛城的土皇帝,但在海城不是,他得遵纪守法。
项勋爵:「你知道我是谁?」
「我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好几天了,而且你身上的肩章很显眼。」虞暧讲道:「海城几乎没人会穿的这样招摇。」
「还不蠢。」男人冷笑一声,「既然不蠢就应该知道宪法管不了现在!我现在要杀了你,你打算去地府找宪法申冤吗?」
虞暧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枪不用去对付日本人,对准女人算什么好汉?」
项勋爵蹲下身,用枪头挑起虞暧的下巴,左手把虞暧掉落的额发挑到耳后,「听你说的这般有骨气,像个巾帼英雄一样,怎么就能被陆询包养了呢?」
「好像是三年吧?你的骨气呢?」
「我不是巾帼英雄,我就是个想活下去的普通人,我被包养固然可耻,我也不怕被拿出来骂,但我不会卖国!」
虞暧道:「即使低如尘埃,哪怕饿死,也绝不会对日本人低头!更不可能曲意逢迎!」
「叮,项勋爵好感值+20.」
项勋爵笑了笑,有点意思,怕的要死也强装镇定,还挺有原则。
他上过战场,杀过的人多,身上煞气重,一般女人见了自己都会害怕。
很少有人能在他枪口下还能说的出话来。
「可你害的我客人都跑了,我损失了一大笔钱,你想怎么负责?」
虞暧:「首先,不是我要上来的,是你请我上来的,其次,开枪吓跑人的是你,不是我。」
「逻辑挺清晰啊,读过书?」项勋爵站起身,「读过书应该知道礼义廉耻才对呀。」
虞暧也撑着身体爬了起来,「你不用拿以前的事情羞辱我,饿死还是丢弃尊严,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
原主当初想的是,自己饿死没关係,但让妹妹和妈妈一起饿死肯定不行。
项勋爵盯着虞暧的腰看了几眼,真细,搞不好还真有可能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