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一听,这就急了她道:「公主殿下可有什么好法子可以阻止这一切?」
安乐没有回答她,只是说了点不相干的事情:「听说豫王这段日子又纳了房妾,是扬州送来的瘦马,勾人的手段倒是不错。」
贤妃一听便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她笑道:「这个好办,只要殿下阻了这门亲事,这个扬州瘦马,自然就会消失。」
安乐道:「辅国公府到底是名门,怎么也不能娶一个名声毁了的女子,到时还不是会找藉口推了。」
贤妃经她点拨后,心中明了。
朱鸾害她失去了协理六宫之权,如今她处处受到皇后的牵制,身边也失去了一个好帮手琴姑,这笔帐,她无论如何都要找她算的!
安乐和豫王妃刚走,贤妃身边的宫女素珀进来报:「娘娘,德容宫那边传来信过来,皇后和嘉懿公主为了选驸马一是大吵了一架,现如今公主殿下被娘娘罚到清安殿跪经。」
贤妃听罢,眼睛一亮,刚还在想什么法子对付朱鸾,现在机会不是来了?
贤妃朝素珀招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贤妃在素珀耳边说了几句,素珀听罢,便起身出去了。
等她回来的时候,身后跟了一个年轻的道士。
这道士生的一副好相貌,唇红齿白,眉目如画。
这正是崇安帝身边的道士临济,紫阳真人的大徒弟。
临济在后宫里多次借着讲经之便,和后宫里的宫女妃嫔有染,但这事情也只有贤妃知道,因为是姚家安插在皇上身边的人,所以她一直都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临济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不知娘娘唤贫道前来,有何吩咐?」
贤妃跟他说话就懒得绕弯子了,她端着茶拨了拨茶沫子,低声道:「嘉懿公主,国色天姿,你可喜欢?」
提起嘉懿公主,临济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同时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贤妃看他这副表情,便知道他是动了贪念了。
贤妃笑了笑道:「听说嘉懿公主被皇后罚去清安殿跪经,也真是可怜。」
临济心领神会,喉结微动道:「清安殿乃皇家的宗祠,我虽跟在皇上身边这么久,可若非祭祀等大事,皇上并不会让我等入内。」
贤妃勾了勾唇道:「这好办。」
司礼太监谢离,正走在从听雨楼回鹿鸣宫的路上,途经清安殿,见一个太监鬼鬼祟祟的在宫门口探头探脑,低声说了一句:「那人是谁?」
因为是背对着两人,没看到正脸,他看着身形有些熟悉,却不敢确定,因而这般随意一问。
他身边的心腹太监吕方盯着那人看了半晌道:「那人似乎是圣上身边的临济道长。」
倒是和谢离所揣测的对上了,临济在崇安帝身边这么久,没有谁比谢离更清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适才他已经听说了朱鸾被罚入清安殿跪经之事了,眸光微沉,随后又眯了眯眼道:「去趟文渊阁,请陆大人来清安殿救人。」
清安殿内,朱鸾跪在锦缎做成的蒲团上面,才一会儿的功夫,便感觉到双膝酸软,原不想跪了,正要瘫软坐在地上,偏头瞥见身后白芷那道凌厉的视线,到底还是挺直了腰板,端端正正的跪着。
渐渐天黑了。
清安殿内的烛台都点起来。
白芷怕她饿坏了身子,便嘱咐浮碧好生看着朱鸾,她则关上门去司膳房帮朱鸾弄吃的去了。
须臾,门又开了,朱鸾以为是浮碧或者白芷进来了,便没有回头去看。
那人将食盒放在朱鸾面前,低着头道:「殿下,这是白芷姑姑吩咐奴才送来的晚膳,请殿下慢用。」
朱鸾以为是个小公公,倒是没怀疑什么,淡淡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搁着吧。」
那人说了声:「是。」
然后起身,去在烛台里添灯油。
等他添了一圈后,朱鸾的眸子猛地往后一瞥,见男人穿着一身宫里太监的衣服,可脚下的鞋子却是一双祥云纹团的「云头鞋」。
朱鸾一惊,俏脸在灯下尤显惊艷,她眸光微冷道:「你是何人?」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身来。
灯光底下,朱鸾看到一张俊秀的脸,男人有明显的喉结,根本不是太监,她骤然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男人却笑眯眯的慢慢踱步往前来,朝她拱手作揖道:「公主殿下,贫道临济,自在鹿鸣宫见过公主之后,贫道对公主一直念念不忘,得知公主在此处,特来相会。」
朱鸾见此人如此厚颜无耻,心中愤怒不已,这里是大梁国的后宫,区区一个道士居然胆敢侵犯当朝公主,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朱鸾气的小脸通红,她抬手纤纤玉手指着临济,怒斥道:「大胆贼道士,你竟然敢如此冒犯本宫,来人!」
谁知临济根本不怕她,有恃无恐,他大步走上前来,嘴角噙着冷笑道:「公主儘管喊,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应你。」
朱鸾见他伸手来抓自己,往旁边一扭,身体却提不起半分力气,腿一软,身体往下跌落。
临济手疾眼快,双手猛地搂住她的腰肢,将整个人都抱在怀里,朱鸾这才察觉到,那灯油有问题,她颤声道:「你在灯油里加了什么?」
一瞬间,他的怀里盈满清香,临济越发得意了,看着朱鸾惨白的小脸,他兴奋极了,眼底火光跳跃:「为了让公主更听话,我用的是加了迷香成分的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