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同处一片大陆上,却像是两个被分裂的空间,普通的巫术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唯一她能利用的是,她跟慕晓生有血缘关係。巫族有招魂之术,连入冥界的鬼魂都能招来,或许,她可以利用这一点,把半生半死的便宜舅舅招来。
不过这个巫术最好是晚上进行,毕竟阴魂怕阳气,只是晚上那魔估计会出现,真是一件麻烦又糟糕的事情呢。
「瑶瑶,你就别再折腾了。」身体猛然被抱住,一直被冷落的穷奇受不了了,他板过女孩的脸,指了指一旁的桌面,「你看,你掉了好多头髮。」
苏瑶一愣,桌面上的头髮有一小把,而抱着她的狗男人手中居然拿着一把梳子,显然,他刚才一直在给她梳头髮。
她怎么可能掉这么多头髮?明明她每隔一天就会洗头,每次头皮按摩,擦护髮膏一样都没落下,保养的可精心了。
苏瑶不死心,捻起一根头髮仔细看了看,这头髮黑而有光泽,对比起凶兽哥的头髮,明显要细软一些,的确是她的。
她表示她受不了这委屈,怀疑的视线直往身边的男人身上飘:「你刚刚是不是薅我头髮了?」
穷奇:「……」
她那么宝贝她的头髮,他敢吗?
穷奇拿着梳子,轻轻地从她发顶往下一梳,然后从梳齿上拿下一根断髮,默默地放在桌子上。
这是直接用行动告诉了她,何为自欺欺人。
苏瑶:「……」
「浑蛋,我要打死你。」
古籍也研究不下去了,苏瑶扑到凶兽哥身上,就要拔光他的头髮。
她不要面子的吗?为什么一定要提醒她,她是一个即将秃顶的妹子?知道对于她这种头髮稀疏的人来说,养点头髮有多不容易吗?
「我错了我错了。」穷奇举手投降,乖乖把脑袋凑了过来,「给你拔。」
苏瑶摸了一下他那浓密的头髮,羡慕坏了,老天爷太不公平了,就不能把他的头髮分她一点吗?
拔是不可能拔了,毕竟这个时代又没有植髮,再羡慕也不可能把他的头髮移植到她的脑袋上。
苏瑶恋恋不舍地鬆了手,十分小心眼地丢出一句:「只有脑子笨的人,头髮才会又长又密。」
所以他哪里体会得到,她这种聪明人时刻担心绝顶的忧伤。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穷奇可不敢再惹她,半坐起身来到了她身后,低声道,「我给你把头髮梳好。」
梳齿穿过髮丝,男人的动作又轻又慢,遇到有打结的地方,耐心地用手一点点解开。如果再有断髮,他都悄眯眯收进了口袋里,没有让坏丫头看见。
苏瑶突然就觉得,这温情的动作给这男人加分了不少,一直堵在她心里的郁气以及最近遇到这些糟糕的事积攒起来的烦躁,都慢慢离她远去,她整个人都放鬆了不少。
「晚饭前,我准备在院子里先弄一个困阵。今晚我们就在这屋里睡,不过要警醒一点,你记得把身上的气息收敛起来……」
苏瑶打了一个哈欠,她突然觉得好困呀,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听到身边渐渐平稳的呼吸,穷奇一脸懵逼,他们妖兽顺毛毛很舒服,难不成人类顺头髮也会让他们感到极度舒适吗?
不过坏丫头睡着的时候,玉雪可爱的一团,真的好乖好可爱。
穷奇拉过一旁的薄被子,轻轻搭在了她的腰间,摸了摸她手腕间那些细小的血痕,眸色渐渐转为深层,转身出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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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睡了半个多时辰,再次醒来,整个人都精神不已。
她割破了手腕,以院子为空间,用血布了一个困阵。为了防止那魔魅化成黑气从别的地方混进来,房子她都布了结界。
阵布好,她特意给阵法加了一个隐身技能,但她没有掩盖地面的血腥味,魔族嗜杀,闻到味儿就会寻过来。
血味里她还特意加了一个血脉牵引阵,运气好慕晓生能够感应到,不过幽都那地方特殊,她并不抱多大的希望。
今年的魔气肆虐,天气也是怪异,往年的夏天往往晴两天就会下两天的大雨,今年每天都是大太阳,地里的灵谷都要干死了,已经很久没有下雨了。
作为半生半死的慕晓生,害怕魔气,更害怕这么强的日照,今年特老实的龟缩在幽都里,从夏天开始,她就没有见过他。
三重阵法迭加下来,虽然没有到苏瑶的极限,但是一下子消耗了过多的巫力,她还是虚得够呛,脸色惨白地坐在阵中休息。
而就在这时,一隻大老虎落到了院子里,化成人形后大手一伸,就把她抱进了怀里,蹙着眉头,声音里充满了不悦:「你又不乖了?」
「哪有?」苏瑶有点心虚,干脆凶巴巴地反过来质问他,「趁我睡着,你又偷偷跑哪浪去了?」
穷奇一脸『女孩子就是喜欢无理取闹,我不跟你计较的表情』,一边抱着她回卧室,一边低声解释道:「那隻魔肯定躲了起来,我在四周的村子里找了找。魔的踪迹没有找到,但是附近的情况却很糟糕,这四周除了灵山村,其他村的村民全被魔气侵蚀了。」
苏瑶双眼里闪过一抹愕然,全感染了,这也太可怕了,这得死多少妖?
穷奇把人放到床上,提醒道:「快把伤口修復好。」
「哦,好。」